林妈妈心中懊悔得不行,再看陈殷,果然她唇角也浮现一丝讥诮的笑意。
贵妃无子,又时常宣召妹妹去陪着,动辄便是一整日。待归家时,不是些衣衫,就是些钗环来赏赐。
帝都哪个不是人精?
她打的什么主意,大伙私底下早议论遍了。
他们虞侯府本就是依靠圣宠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裙带关系,原就叫人瞧不上的。
如今再多些流言蜚语与异样打量,于陈殷来说,实在是再习惯不过了。
只有,她一点都没红眼圈,但满头满脑袋涌的全是怒火!
陈姐姐这样雪娃娃一般的好姐姐,怎么有人竟然敢这样折磨她?
便是他们乡下娃,动辄急匆匆走上一二时辰,回来脚都要胀痛,挤在鞋里磨得溃烂了。
都不知有没有人给她挑水泡!
太讨厌了,简直比小姑姑还讨厌!
义愤填膺,浑身杀气腾腾,恨不能立时就冲进皇宫跟贵妃打一架,拽她的头发!
“陈姐姐,我先教你绑腿!你好好学了,日后再走几个时辰就没有那么酸痛了。”
这可是玄女娘娘教她的急行军秘法!
她当真十分郑重,特意叫还难过的丫鬟姐姐们斜裁了长长一截棉布条。
“陈姐姐你看,布料上有经纬向,因而这样斜着裁下来,扯一扯就有一些弹性了。”
“然后我们再这样那样顺着小腿绑上来——”
她直接在自己的小腿上绑着,动作熟练又麻利,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第一次。
边绑边夹杂着些许要点,陈殷如此灵慧,只一看,心头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