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言语间有着微微不屑,最后总结:“十有八九都是这样的话。”
然后又握着热乎乎的手:“你可别信男人说的这一套,他若有本事,就不至于受花魁的接济。若没本事,自然也没有金榜题名的那一天。”
“便是当真撞了大运,当了官——普通百姓都知道良贱不婚,他图的什么?能一顶小轿把人接回去做妾都值得赞颂了。”
“姑娘!”林妈妈把丫鬟刚收拾好的莓果端上来,听了这话,语带不赞同。
“您才多大年纪?姑娘又多大年纪?怎么说起这个……”
陈殷脸色沉了下来。
过了会儿她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姐姐在宫中是什么打算?家里又是什么打算?莫非我还要装糊涂不成。”
而后又冷诮一笑:“说到底,我跟人家也没什么不同。”
这话一说,整间厅堂都静了下来。
林妈妈的神色顿时黯淡,此刻只把篮子向前推了推:
“是我说错了话……来!这可是姑娘的兄姐星夜在山里摘的野果,就为了叫姑娘尝一口新鲜的!”
“姑娘尝尝吧。”
陈殷这才将目光转去。
大约是为了保证这篮子的野趣,虽是认真择洗干净了,却没有精心装盘,而是重又放到小篮子里送上来。
如今新编的带着青的草叶小筐里,红到发黑的艳艳莓果,颗颗饱满匀称。
挤挤挨挨装在里头,看着水嘟嘟的。还没吃呢,便仿佛唇齿间已经有甜津津的汁液渗出了。
陈殷的神色顿时松缓很多。
她看着,却见对方眼睛亮晶晶的,正格外赞叹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