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人家迎来送往的这么一个形象,自然也不像自家儿子这样,胡子拉碴、臭汗一身、不修边幅。
那真真是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子艾草香,显然不是用艾草水擦身,就是衣裳用艾熏过的。
既能除虫又能去味,他们农家自然也知道,但哪有那闲功夫给这一大家子人这样折腾?
人家能折腾,必定是日子就过得这么轻松啊!
余幼姑这么一通比划,家里大大小小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好好的一大小伙,怎么偏就年方十八了呢?家里谁个来都感觉不大相配呀!
至于大梅,她压根就没想过小燕。
咱就是说,这么体面的一个儿郎,干什么找那其貌不扬、一个字也不识的小燕啊?
说出去平白让人笑话。
但真有这么体面的话,回头他哥嫂再去镇上,远远看上那么几回,那不得心里跟猫抓似的?
再瞅别的男的,岂不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刚巧她再多回娘家几次,叫小燕也好歹认上十个八个字,懂点道理,说出去不做睁眼瞎。
这倒也不是大梅一心只念着娘家,实在是怕哥嫂再给弄个什么不着调的亲家。
回头说出去,连带着她跟罗麦都摊上这样的亲戚,头都抬不起来。
过年人家非要厚着脸皮走礼的话,这可怎么好呢?
再说那小顾,余幼姑简直是说不完的话题。
“人虽才十八,挣的可一点不少呢!我打听过了,十四岁就跟着出来做事,到十六了,行首就给他也同样造册登记。人家可是正经的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