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去府城、去县城,天老爷,那多远啊!他们的爹都没有去过府城呢,只当是说大话吧。
兰花是大姐,这样一说,几个弟妹们全都点头,丹桂都松了口气——她学的晚,进度慢,如今只勉强学了几十个字,就这还错了六七个呢。
眼珠骨碌一转,此刻行首伯伯的话就极自然地浮现在脑海。
她因此挺起小肚子,双手背在身后——哎呀!手太短了没握住!
再挺腰,背手,握住!
总之,老爷姿态摆好了,她这才清了清嗓子,又故作慎重地压低嗓子:
“是这样的,牙行里有位牙侩,名叫小顾哥哥。”
“小顾哥哥年方十八,长得又秀气,皮肤又白,见人就笑,衣裳鞋袜打理的也干净,整个人也体体面面的,很是大方。”
到底是宽敞堂屋,余幼姑带着三个儿媳妇在外边儿纳鞋底,糊糨子,一边听着里头小人说话,不禁发笑。
待一听这小顾哥哥,四个人都来了精神,纷纷竖起耳朵。
——倒没别的意思,只是纯八卦,就爱听这指名道姓的谁谁谁的故事。
这小顾怎么了?
只听道:“小顾哥哥这样体面,最近在相看人家……”
余幼姑顿时腰杆一挺!
又一想,小顾都 18了,他们家最大的兰花也才 13,唉!
腰杆顿时又垮下去了。
屋子里头,男孩们听得一头雾水,兰花菊花却微微红了脸,但也是好奇地竖着耳朵听着。
小心观察着大家,一不小心手又没握住,赶紧再用力往后背了背,又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