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笔,又买了纸,沉甸甸一大包铜板,很快就只剩零星几枚了。
摊开小手看看,又生出了成年人的愁绪。
想要有钱可真难啊!
但余幼姑是个貔貅性子,钱进了她的箱笼,那定是要攒着给压箱底的。
不是了不得的大事,她根本不舍得往外掏。
便是买笔买纸,那铜板也是数了又数,犹犹豫豫,最后才给出那么两串的。
好处是,终于有些家底了。
坏处是,这家底能看不能用啊!
当然了,心中倒也没什么怨言。
奶奶说了,她叫爷爷到处打听着,倘若村里还有人卖地卖田卖屋宅,以如今那百十两的存款,定要毫不犹豫拿下。
对于庄稼人来说,没什么比名下的土地更踏实了。
也赞同。
田地她种不来,但大宅子她是真的想要。那小屋逼仄,小小方桌想铺开一张画纸都难着呢。
实在不行,她还想加盖一间宽敞些的屋子呢!
但那样的话,余幼姑又不赞同了。
她一个小娃儿住那巴掌大的柴房,屋子又破,人又穷,村里人又都知道好东西都放在里正家,安全倒也无虞。
可倘若阔到能起个宽敞屋宅了,便是家里没藏什么好东西,那屋子也要惹人觊觎的。
到时着几个人,麻袋一套,不是往外卖,就是往深山老林一扔。房子成了无主之物,迟早也是要卖到村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