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引弟寻了个空,又悄声去问余幼姑:“娘,二嫂娘家是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两日瞅着,来来回回的都是心思,家里都没空照看了。”
张引弟也有她的长处,但她对娘家掏心贴肺的,什么都愿讲。事关人家女儿家的名声,这事儿能不说还是不说的好。
余幼姑便瞟她一眼:“她娘家的事我不问,你娘家的事我也不问,这也没啥好问的。”
好嘛,不软不硬又撞了个钉子。
回了屋,罗锦又说她娘:“三个儿媳妇,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张引弟是有点拎不清,但平日里说话也不必这么夹枪带棒的。回头小矛盾积得深了,难保高粱心里头没啥想法。
到时兄弟起了隔阂,不值当。
余幼姑哼了一声:“你当我没给她好脸呢?”
偏张引弟这个人,她爹娘在家对她这样那样的,平日里冷声冷气,偶尔老娘泪水涟涟说句软话,再提两句你弟弟如何,她便立刻软耳根又坐下了。
再想想自己也给罗高粱生了个儿子,哦呦呦,那可不得了,回来就要拿腔拿调的硬上一回!
你说你要有真本事,硬就硬呗,咱老罗家也愿意捧着你。
可她肚子里倒不出二两墨水,为人处事啥啥也不成,硬个啥呀?净瞎抖那闹笑话的威风了。
平白招笑。
来了这么两回后,余幼姑就看明白了:有些人啊,就得这种不远不近的,略冷着些,这样人家还不会瞎捣鼓什么。”
罗锦不说话了。
她这样脾性的,其实是不大能理解张引弟这种放下去一坨,提起来一滴溜的性格。
但她娘做事肯定没差的,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