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锦也心头发沉。
她面色这回不用伪装就沉沉的了,此刻只叹了口气:
“大娘,您悄悄给我指个方向,我去看看那户人家。我二嫂还等着叫我再打听打听……可这人家论亲事呢,我要不是遇到大娘你好心,再怎么打听也打听不来呀。”
是了,大娘也懂。
都结亲了,这头儿再有人说坏话,那可是缺大德了,回头被人家打上门来都理亏。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呢。
可大娘也是女人,那女人嫁人跟投胎似的,嫁到这等泥窝里,跟在猪粪堆里打滚有什么区别?她这才忍不住多嘴絮叨。
此刻见罗锦也愁得情深意切,心头的忐忑倒消散了些,而后悄悄往前指了指:
“你顺着前头拐个弯,家门口最破的那个。”
一边又叮嘱道:“远远看一眼就行了,不然别被他们家浑赖上,没得膈应人。”
罗锦倒没第一时间去看。
再怎么着,她也是个女人家,又是外村来的,贸然敲门去看,人家见是生人,直接碰一鼻子灰都是客气的。
她想了想,挎着筐子在附近来回走了几步,不时探头往地上瞧着,乍一看就跟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这么来回走两趟,旁边就有小娃儿好奇地盯着这陌生的妇人,问道:
“你找什么呢?”
罗锦懊恼道:“我记得来时带了根饴糖的,现在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可是我闺女要吃的呢,丢了回去她得哭。”
这话一说,小孩子很是慎重地点头:那可是饴糖!谁丢了饴糖不哭啊?
这么一说,几个小孩子都双眼亮晶晶地凑过来,既是好心,又带着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