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趁着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几个儿媳妇儿去收拾桌椅板凳,余幼姑低声问道:
“你想叫丹桂跟一起学是不是?”
“是。”罗锦点了点头。
只是这年月,小门小户的一口饭都格外珍贵,平白叫丹桂在姥姥家住好些时日,家里总该送些粮食来。
毕竟如今哥哥嫂子们都还没分家,这粮食不是为了显生分,而是叫哥嫂们心底舒坦。
人舒坦了,丹桂在这里住得就从容。
只是,女儿好办,丈夫这样一心好学的,却又怎么好呢?
毕竟自来有外孙女住在姥姥家的,可没女婿在岳家常住的。
且梁贵还干不了什么重活儿,他能做的,也就是一次挑两个半桶水罢了。
放在他们罗家,红秀都能轻松把这水桶提进来。
正说着呢,几个嫂子也都进了厨房,张罗着盛饭的盛饭,收拾锅灶的收拾锅灶。
闻着这浓浓的猪油香气,看看炖的一锅菜干里面竟还放了好些金黄生焦的猪油渣!
罗锦饶是不说话,也晓得今日这确实是隆重招待了,又不禁好奇:
她娘这样俭省的人,手面儿都变大了,可见这些时日,家中定有什么不同。
大嫂说得了贵人的赏,那贵人莫不是一口气赏了好几两银子?
……
“不止好几两哟。”
饭桌上,竖起两根手指头,“头一回赏了好些点心、盘子、盒子,还有一个极漂亮的缎子荷包,卖了好几千文呢!第二回赏了好些布料,还有二十两银子。”
这是家中人人都知道的,大姑姑对她也极好,并不瞒着。
而这话一说,一家三口都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