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回到家中,大梅回想所有的细节,深吸一口气,又仔仔细细跟余幼姑说道:
“娘,我咋觉得哪儿不对呢?这都定亲了的年轻男女,怎么那人碰一下我侄女儿的衣角,都惊得快要跳起来了?”
她也是年轻过的呀,当初跟罗麦见了面儿,就是再害羞也要多看两眼的。
罗麦也是。
话都吭不出来两个字儿,愣是从怀里掏出两个挤烂了的柿子给她——
那特意穿的一身体面衣裳糊了个稀烂,据说回去之后被余幼姑骂了个狗血淋头。
总之,年轻男女定了亲,关系自然就跟别个不同了,哪有拘谨成这个样子的呢?
虽说不是全天下的婚事都如她们这般融洽又大胆,但再怎么着,这也不是定亲的小儿女会有的反应啊。
余幼姑也狠狠皱眉。
确实。
且话又说回来了,她倒比大梅见识更多些,此刻只说道:
“你们家确实仔细打听过了吗?这男人若是这样撑不起来的性子,你侄女儿是个什么脾气?”
她叹口气:“自来男人立不起来的门户,女孩若嫁过去,干什么都要自己出面操持。”
可别觉着自己能拿主意是件顶好的事儿。
皇帝老爷还要跟宰相商量事儿呢,没成家的有没成家的打算,成了家了又不一样了。
那夫妻既然成了夫妻,面对的事儿就跟当小儿女时不一样,人家对他们的要求和评价也大不相同。
也别说不管人家怎么讲了,人活一世,活就活在别人嘴里。
这个村里住,那个村里住,谁还能真的不在乎一点儿啊?
倘若当真能不在乎一点儿,那肯定是干大事儿的,咱们庄户人家也不是那块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