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显得不讲理些。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世道嘛,向来是不讲理的不吃亏,女儿家越是讲理,越是吃亏。
眼见大面上不走样、咱不做那伤天害理的事也就罢了。
可没曾想,不讲理搭配上没脑子,做起事儿来竟真的能气得,叫人的无名火儿从脚底板儿窜到天灵盖!
她此刻想起这事儿,又咬牙切齿。
人家家里说亲,跟你罗绸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里头挑三挑四的,不定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呢!
只想想罗绸给都说的她家小叔那么一门【好】亲,跟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大梅家侄女儿,那还能有什么真正好的吗?
她越想越是老脸羞得火辣辣的,又是心里头窝着火发不出来。
此刻一边琢磨,一边沿着屋前屋后狠狠拽着那刚长出来的野草,动作都粗暴很多。
正逢里正又挑了两个水桶从远处回来,余幼姑深吸一口气,这才迎上去:
“这天儿也不干,你去哪儿浇水了?”
里正摇摇头:“今日没什么事儿,我想着要在她那稻田里养鱼,就去前头小河村找那撑船的,网了大半天,网了些小鲫鱼。”
因日头晒,怕这小鲫鱼不好活,白糟蹋了,这才多蓄了两桶水干脆挑回来。
两头平衡,还省劲儿些。
余幼姑便瞪他:“那稻田里养鱼,鱼都不知道把稻苗又糟蹋成什么样了。她小孩儿胡闹,你也净听她摆弄。”
但话又说回来了,之前都答应过的。
再说了,他们家受摆弄也不止这一件事儿了。
“罢了罢了。”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没趣儿:“原都答应好了的,随便她怎么折腾吧。反正现今读了书厉害了,怎么也饿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