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缎子你卖给我,我给你称九十两银子吧,多的就当给我攒嫁妆——我这样老的,显见着可不配咱们大人啊。”
“还好啦。”也很快换过心态,此刻竟会看人的优点:
“伯伯你好歹有钱嘛。”
两个刚进门的牙侩脚步一顿,又转身冲出去,继续“鹅鹅鹅鹅”了……
……
日头快晌午了,红秀一行人才在牲畜棚那里等来了回来的里正几个。
她赶紧迎了上去,又给大家看那树枝子遮盖的大篮子:
“爹,你们卖东西要这样久吗?这日头越发晒了,再等下去,小鸡都要晒坏了。”
还是她伶俐,又连掰带折了旁边老树的好些根枝条,遮盖一番。
可尽管如此,小鸡买得多,篮子里挤挤挨挨,如今叶子都晒蔫掉了。
里正神情诡异得很,他唇角翘了翘,有点想笑,又似乎碍于脸面,不知怎么说。
想了半天,只吭哧憋出一句话:“回吧,赶紧回吧。”
只有搞不明白,莫名其妙:她都这样讲义气了,怎么伯伯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真正的喜悦啊?
莫非大人就是如此,总不听小娃儿劝。
伯伯……大约仍不死心,还是想叫新娘子喜欢他吧?
唉,年纪大的男人,真难啊。
她眼下只关心另一件事:“大伯娘,猪都看好了吗?”
“看好了看好了。”
有银子开路,哪有看不好的。
红秀顿时自信满满道:“都已选好了,我亲自瞧着人家用红染料做了标记。”
那没十天半个月可洗不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