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光是对师姐好,此刻再抬头看见一旁的李辛莲,赶紧又从挎包里拿出那一截尺头来:
“师娘,这个是送你的哟。”
她并不瞒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本来想把这个给清容姐姐做腰带的,婶婶们都说大姑娘系这个好看,但是我忘了给师娘准备礼物了——师娘也是大姑娘呀,这个就给你做腰带系吧。”
哎哟!
李辛莲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这都人老珠黄了……”哪里用得着这样鲜嫩的水红色?
她自苦的话还没说完,就眨巴着眼睛:“什么叫【人老珠黄】啊?”
这个……李辛莲也不大晓得呢,她只大概模糊地说道:“大约是珍珠放久了发黄的意思吧。”
万秀才顿时皱起眉头:“你怎么这样误人子弟!”
又对着说道,“人老珠黄的‘珠’,乃是指目珠。目珠就是眼睛。”
“你看孩童的眼都是黑白分明且清亮,而年纪大了,眼白就会微微发黄,这是说人的年纪大了……”
“哦。”好奇地又看向万秀才:
“那师娘珠黄了吗?我没有看出来耶!”
李辛莲虽操劳家中,但力气活儿和重活儿确实不大会做,日常缝缝补补、绣花描样才是她最拿手的。
因而她皮肤白皙,尤其注意保养眼睛,并不显得老相。
若非搬到这村里,她连饭也不大做的。不然时日久了,手磨粗了,上好的料子被勾了丝,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只可惜搬到了松树村,县城轻易去不得,镇上的布庄轻易也用不上什么绸缎荷包帕子。
她能接到的活计有限,绣花功夫也只能往细棉布上头使一使了。
她心中琢磨着:来日还是得去县城买些好料子,方才能多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