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到底是沾了的光,且这么多布料落到自己家里头,回头自家男人和儿女不都可以穿上吗?
红秀一改刚才的小心思,此刻只忙不迭说道:
“全给我们怎么能成呢?你人小,皮肤又娇嫩,回头大伯娘用这细布给你好生做两件贴身衣裳……”
“你就不必了。”
余幼姑拦住她:“你做些力气活就成了。”
红秀虽名字里叫秀,可做事却一点也不秀气,粗放得很,叫她去地里干活能成,叫她做衣服纳鞋底儿,那真是没眼看。”
她转而看着三儿媳张引弟:“引弟呀,的衣裳,你挑那鲜嫩的给她做两身,剩下的……”
她盯着那布看了看:这布能值多少钱,大家心里有数。如今进学,自家再开火不方便,今年就暂在咱家吃了。”
既分了家,这些零碎还是扯明白了好,省得回头闹矛盾了还拿来说嘴,徒留心里疙瘩。
话又说回来了,留她在家里吃饭,谁个不愿意呢?
人小又贪嘴,每日要吃蛋,还要吃肉,还要顿顿有油水。
那些可都是她掏钱另买的。
可她小娃儿又能吃多少?他们跟着沾了光,能尝到肉味吃到油腥呢!便是没有这些布,她在家吃饭,大伙儿也没意见的。
这件事大伙儿都点头,余幼姑又盯着蠢蠢欲动的几个儿媳:
“这细麻布也不是咱庄户人能穿的,回头磨破了,可不得叫你们心疼抹眼泪……就先存在我这儿。”
顿了顿又补充:“回头你们娘家有亲或走礼,裁两截尺头过去,那就是极体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