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姑下意识拒绝:“怎能这样糟蹋料子?这样好的缎子,回头我小心收着,待来日你出嫁时做嫁衣亦或陪嫁,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体面呢!”
才不愿意:“做嫁衣只能穿一回呢,这样漂亮的布料就应该做其他的,我日日来回换着穿。”
谁知里正过来细细一看,也倒抽一口气来:
“,你莫要糟蹋这缎子,还是留着做嫁衣吧。”
张嘴正待反驳,就听里正说道:“不做嫁衣,别处你也穿不着。犯禁的。”
“咱们《会典》里有交代:似我们这等人家,只许紫、绿、桃红以及浅淡色;不许用大红、鸦青、黄色。亦不许用纻丝、绫罗、锦绮,只允许穿绸、绢、纱布——这缎子就是纻丝类了。”
“只唯独婚嫁当日,许穿一日的正红缎子。这样的好料子,你若不要当嫁衣,那这辈子都穿不上身了。”
这话却也不是里正妄自菲薄,从没想过以后能有更好的人家。
而是——
他虽分不清布匹,可这缎子上头闪闪的金线却是能看清楚的。
布料上一旦织了金,五品以下更是没资格穿。
便是他们有希望日后出息,可县老爷就已是顶顶尊贵的人物了,哪敢想什么五品呢?
想都想不到那上头去。
因而里正这才如此笃定。
啊?
傻眼了。
她顿时想起陈姐姐还夸皇帝说什么励精图治、气宇轩昂……哼!
就是又闲又爱管事儿的挑事儿精!
还有他底下那大官,若没别的事做,可以辞职叫她去做做,怎么还管人家穿衣吃饭呢?
真真闲得慌!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