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这话倒不是夸张。
若是寻常民间颜料也就罢了,粗糙些的,三五日能成;但自家姑娘用的向来是精研细磨。
且不论这样精细纯净的矿石要多久才能挑选来,只那淘澄飞跌,再经水飞的数度工艺轮番来,一种颜色制出来,总也需要一两个月的。
整个书房的书册加起来,说不定都没有这一个匣子的颜料贵重。
循声过去,只见这个箱子里不是素胎白瓷瓶,而是一个个的小匣子。
打开一看,里头矿石上还闪烁着极细微的光彩:有幽蓝的青金色,有清浅如净空的绿松色,还有艳艳的紫、浓稠的朱砂红……
哇!
没有小女孩不爱这样五彩斑斓的色彩。
看得目不转睛,转而又对陈殷说道:
“陈姐姐,你待会儿画我时,要用多多的颜色啊,我喜欢这样热热闹闹的。”
她挨个点了几个极度浓艳的色彩,深浅驳杂,单看都极美,可若是一股脑全用在人身上……
哎哟!
陈殷只要一想,就忍不住笑起来。
但此刻她咬牙,仍是点头:“好,我定当尽力。”
但她在这里苦心作画,因画技还不到纯熟,很需要安静下来。
此刻见她左看右看,心里不知怎么竟也生出一股不乐意来,而后又暗暗反省:自己怎么这样坏心眼儿呢。
可是……可是她有种赶课业的错觉,却仍是这么悠闲,再怎么反省,她还是想叫也有一种做功课的紧迫感啊!
因而犹豫一番,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