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这样自在又坦然,仿佛不把小姑姑当回事是稀松平常的,倒叫陈殷又愣了一愣。
与之相比,他们府上一锅烂事还要闷在被里,人生在世,可显得憋闷许多了。
但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她既已脱离不得这环境,就别说出来叫难过了。此刻只主动牵起了她热乎乎的小手:
“走吧,府上的厨子并未带来几位。因而今日做饭的还是这庄上的大厨。菜品可能要粗糙些……看今日有没有你爱吃的。”
什么叫菜品粗糙些?
莫非是炒完一道菜后不洗锅吗?那下一道菜会发黑的哟!
听不大明白,但她仍是拍胸脯承诺道:“我不嫌弃,我爱吃!我们家很少做炒菜的,都是煮菜。”
陈殷一愣:“这是为何?”
便是家穷些,但都是一样的菜,做的好吃些不好吗?
便摇头晃脑:“因为炒菜锅里要放油啊,不然都糊在锅上了!还要多放盐,还要多炒一些,不然不够吃……”
“如果这些都放了,炒得香喷喷的,家里人配饭又要再多吃一碗,很费粮食的。”
水煮菜就简单多了,只出锅前稍点上两滴油。菜少了就加些水,菜多了就少加水,总是够大家对付肚子的。
陈殷瞪大眼睛。
就连几位丫鬟也同样不可思议:怎么、怎么这庄户人家竟穷成这个样子了啊?
大家顿时看又更加怜惜了。
谁知不仅不觉得家穷不好说,反而还大大方方道:
“酸的甜的咸的辣的我都吃的,但我不吃苦哟,苦瓜我不爱的。”
“太清淡的我也不爱的,我每天要费很多力气,盐要吃够呀。”
她这样利索一顿说,顿时又叫大伙儿忐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