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小嘴叭叭不停,声音又亮,雪青一句话没能插进去,她已将这段时间的事全交代出来了。
但不管每一步,都让人觉得好惊讶。
以至于中间好些个她想发问的地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被下一重消息给惊住了。
这这这!
且不说对方小小年纪又是乡下地方出来的,说起花钱来头头是道。
就说这个拜师,认字,写了好多字——这又是怎么说的?
自古可没见着昨日拜师,今日就能写出好多个字的呀!
“你……”她张嘴欲言,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林妈妈在门口看的,不由喜气盈盈。又听她叭叭这么多话,不仅不觉得聒噪,反而心中欢喜:
自家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文弱了些,素日里话又不多,他们常怕她憋出病来。
有这样一个女娃啰嗦话不停,虽有些不合规矩,可眼下都住到庄子上了,自然是姑娘开心最重要嘛。
而此刻,也终于跨过门槛,看到了坐在榻上的陈二姑娘。
“贵人!”眼睛更亮了,连忙脆生生喊着,然后又将背着的手猛然举起来:
“我给你带花来了,贵人你喜不喜欢?”
“呀!”厅房内一阵惊呼。
她背手拿在身后的那束花,路上也有丫鬟见着了。只是七八岁的年纪,正是爱折腾花草的时候,倒也无人在意。
原本雪青是想叫她进屋之前把东西放下,将自己打理干净的——毕竟那野草野花里也不知有没有小虫子,又或者有汁水沾了姑娘的衣裳。
可谁知嘴叭叭不停,她一时头昏脑涨,竟忘了。
如今乍然将这样乱蓬蓬毫无章法堆出来的一束野花捧出来要献给姑娘,瞧着竟如那登徒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