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显然已明白其中关窍:“弟子不用交束修!”
学生不光要交六礼,束修可是不能少的!
万秀才顿时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冲动了。
他顿了顿,只冷声道:“以后见了我,要尊称老师。不许你呀你呀的说话。”
“还有,为师今日的课程还未上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且先进内院,与你师娘和阿姊在一处说说话,熟悉一下吧。”
“来日若回去不便,也可以跟你阿姊家中同宿。”
又想起来刚才的女娃,顿时笑起来:“是要叫师姐吗?师姐今年几岁?”
万秀才眉头一蹙:“叫甚么师姐?她跟你不同,性子愚钝些。好在天性温柔和顺,学些贤德持家的已足够了。”
又瞪一眼:“日后读了诗书,可万莫再学得这样牙尖嘴利,惹人耻笑。”
“你现下年岁还小,多跟你阿姊学一学,来日也学得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方才能求一番好前程。”
又瞪他:“我知道了!你——”
见万秀才也瞪她,她赶紧改口:“老师你以后要卖女儿了!”
“荒唐!”万秀才气得脸色紫胀,卖儿鬻女何等落魄,他读书人要脸面,怎会行如此不齿行径?
却不怕他:
“我买羊的时候,卖羊的贩子跟我说,要想将羊卖个好价钱,就要将它们教得和顺些,不敢反抗,免得伤了人不好宰。”
“我伯伯教儿子,就叫他大胆些,受了欺负就要打!来日抢水、争田、逃难,方才能活。”
“我婶婶教姐姐,也叫她们泼辣些,泼辣些才免受欺负,女儿家性子太顺溜了,就跟面团似的,谁见了都想揉搓。”
“老师,你把女儿家教的这样和顺,日后受欺负了,打也打不过,骂也不会骂,那还怎么活?除非是想早早卖出去,免得买家挑剔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