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猪崽和鸡崽都是要在农户手里定的,那怎么看好坏,又怎么与人家定价格,就只能靠大伯娘了。
里正觉得自己大约是耳聋发花了,怎么感觉都听不清在讲什么。
他哑着嗓子:“你哪里会养这些?那钱——”
他严肃起来,此刻清了清嗓子:“我先前还是大意了,你到底是个娃娃,虽出去过日子了,却也不能真当顶门立户的来看。”
“你那些东西,要么明日去卖了,钱交你奶奶手里替你存着。”
“要么就先不卖!”
便是地主家,也没有叫孩子这样挥霍的!
今日一通花钱,买的时候,其实里正不好意思承认他也有些上头,且觉得孩子说的有一些道理。
可等回来一路上,那懊恼劲简直铺天盖地,要把小老头淹没啦!
鼓起腮帮子,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里正:
“爷爷……”
里正不为所动:“你小小个人,难不成还能学那三太子,三头六臂似的?又干这个又干那个,哪里腾得出手来?”
一指身后:“养猪可以托付给伯娘婶婶啊,养鸡可以叫哥哥姐姐帮我。”
“若是再需要些轻松的杂活,可以叫大花五妞冬瓜大丫四妞六草帮忙,我用油饼换嘛......”
她一口气要把村子的男娃女娃点了个遍。
里正仍旧不为所动。
:......
她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珠咕噜一转,又得意得挺起胸膛:“爷爷,那些读书当官的,是不是都是聪明人?”
那自然是了,不聪明哪里读得下那么些书?
“咱们都要被当官的管,听当官的话,那人肯定就是要听聪明人的话。”
这话......倒也没毛病。
于是接过里正给的册子:“爷爷!你一直夸我聪明,贵人也说我聪明,连牙行的行首伯伯都说我聪明,我肯定是真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