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借着那一盏脆弱的纸糊灯笼,祖孙俩踩着村中略有坎坷的黄土路,很快来到了村头大牛叔家。
牛家养着顶顶珍贵的大黄牛,如今已然套好马车,就等着他俩呢。
见到二人,牛大叔还笑道:
“,得多谢你里正爷爷,要不是他特意与我说了今日包一天车,想去镇上的人都要把牛车坐满,到时你就没位置了。”
顿时也笑了起来,大喇喇地将白日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我要去买好些种地的东西,要占好多好多位置啊。还要把我自己收拾齐整干净了,这样等回头再见到贵人时,她还会赏我好东西的。”
又高高把食盒举起来,暗淡的火光之下,上头描金的花样儿怎么也忽视不了。
大牛叔果然好一阵羡慕:“哎呀,还是你人小又灵巧,这才有这样的运道。”
又赞道:“确实该把自己拾掇得干净明白,否则那贵人老远见到,都要叫下人来把咱们赶到一边的。”
他因有牛车,常去镇上揽些活计,见识倒比村里其他人要稍多一些。
“是呢!”也脆生生应道:
“今日我还没靠近,贵人身边的婶婶就说我身上可能有虱子跳蚤,不叫贵人看到我。还好我才收拾了,这才远远见了一眼。”
在这穷乡僻壤中,难得能遇到这种向往中的大人物。
更别提对方这样随手赏下来的食盒,就值得爷孙俩拿去镇上认真卖上一回。
大牛叔白日就听村里人说,有贵人的车马经过,好似还叫了那丫头。
只是大家都有活计,年纪又小,因而没特意来打听。
他家中老婆子原还计划着明早上洗衣服时要再问两句的,如今可好,去镇上,他们是问不成了,但自己这赶车的却能知道一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