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语气也不好,咕咕哝哝,絮絮叨叨。但只笑眯眯站在房门口,脆声声喊道
“大伯母!”
来的正是里正家的大儿媳,红秀。
红秀有一张蜡黄干瘦的脸,尖尖下巴、三角眼,看着并不和气,为人也确实一点不和气。
但此刻,她咕咕哝哝骂完之后,又拿手指狠狠点了的脑门一下。
“痛!”
捂着额头。
红秀却生气道:“真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就戳你一下还叫痛,就那点田还非得自己去插秧,插到一半又不肯做......”
翻来覆去絮叨完之后,她哼了一声,背着满篓子的碎枝枯叶,连家都不回,只风风火火将篓子往她门口一放:
“送你爷奶家里去!我去把你那点剩下的秧插了。”
没错啦!这就是大伯母的性格。但凡家里人稍做些什么,她就要跳起来骂,但骂完后,该做的活,她一点不落。
“大伯母!”
攥着她干瘦又沧桑的手。
“大伯母~”她放软声音:“你心疼要说出来呀!不要先骂了再心痛,然后还要去帮我插秧。”
“这样时间久了,怕被你骂,便是真心喜爱你也不敢说了。”
什么喜呀爱呀的,乡下人讲这个还不够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