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那马车上轻薄软垂的织金绡又被撩了起来,雪团一般的姑娘露出略带婴儿肥的饱满白净脸颊,颊边还有深深的酒窝:
“叫我陈二姑娘好了,家......”
她笑了笑:“前方二十里有处庄子,我暂居在那里,你若有事相求,可去那里寻我。”
这话一说,欲言又止的林妈妈倒是松了口气。
姑娘人虽小,却也知分寸。名字和府上,哪里好向这样的农家丫头随意透露呢?
不知其中深意,只知道对方给了名字和住处——陈二姑娘怎么不是名字了?他们村还有大丫、四妞、六草呢。
因此她也郑重道:“我不如你有钱,但里正也常讲我灵巧,若我日后有寻到好东西,就去那里送你。”
陈二姑娘又微微抿唇一笑,织金绡的帘子默默放下了。
而再回过头来,却见身侧的林妈妈神情却比方才好上许多,她又上下打量了这不识好歹的丫头,冷哼一声:
“算你还懂些事。”
既这么着,她犹豫一瞬,也压低声音:
“你年纪尚小,还不知什么叫财帛动人心。”
“这金锞子拿回去,不要叫任何人知道。另,除非生死大事,切莫动用。”
“否则,这是会要命的。”
下意识按紧衣襟,而后那清凌凌的眼中也凝出了一抹严肃:
“我晓得的,财不露白,谢谢林妈妈。”
这话叫林妈妈微有诧异。
“你倒还有些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