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嬴政的话后,孙玉函并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嬴政刚刚的问题,确实是有些严重,重到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身旁燃烧的蜂窝煤中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声响。
嬴政也没有催促她。
他就那样坐在案后看着她,等着一个答案。
过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孙玉函才终于重新迎上嬴政的目光。
“陛下,是我的错。”
嬴政眉头一挑,但他并没有开口打断。
“在车驾上教您五步接地法的时候,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失误。”
“我忽略了您所处环境的特殊性。”
“五步接地法的核心,是让人通过五官去感知当下真实存在的事物,从而把意识从创伤的回忆中拉出来。”
孙玉函慢慢的跟嬴政解释着。
“这个方法在后世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患者身处的日常环境,与他经历的创伤场景之间,是完全割裂的。”
“可是陛下您不一样。”
她看着嬴政。
“纸张、高炉、水车、红薯、百炼钢刀......这些东西对于后世之人来说只是普通物件,但对您而言,每一样都指向同一件事。”
“用后世的医学术语来说,您的创伤已经发生了‘泛化’。”
嬴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泛化?”
“是的。”
孙玉函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