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屋内的病患确实很多,若是让孙玉函一个个看完再对症下药,那给她一整日的时间都不一定够。
所以,不如分配交给医术精湛的太医们,然后自己在一旁协助。
听到孙玉函的话后,在场的众太医们躬身之后便迅速散开,每个人都寻了两名患者开始着手医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勺子碰撞陶碗的清脆声响,以及太医们低声呵斥病患张嘴配合的动静。
孙玉函则站在屋子正中,目光在各个床榻之间来回巡视。
看到有太医用银簪点眼药时手腕悬得太高,她便立刻走过去轻声提醒。
“手肘支在榻沿上借力,别悬着手腕,不然银簪尖端容易戳伤眼珠。”
那太医连忙照做,调整了姿势后才继续施药。
嬴政依旧没有离开,他始终站在敞开的屋门外,看着屋内的情景......
......
不到半个时辰,这间内症厢房里的二十多名病患,全部施药完毕。
除了马齿苋煎膏和洗眼液需过几个时辰方见全效,其余如露蜂房含漱液止牙痛、蜜炙枇杷叶平喘止咳,几乎在几刻的功夫内便压住了病患最痛苦的症状。
钱谕明用洁净的麻布擦干银簪,快步走到孙玉函身前,激动的说道。
“孙姑娘!神了!真是神了!”
“那几个风热牙痛的兵卒,往日里便是扎针放血也得痛上两三日。”
“方才含了那露蜂房的酒液吐出后,竟说牙根的抽痛感大减,唇腮也不似方才那般肿胀难忍了!”
山羊胡老太医也捧着空陶碗凑了过来,胡须一翘一翘的。
“还有那蜜炙枇杷叶,润肺降气之速,比老夫往日开的方子快了何止三倍!”
夏无且站在门边,看着屋内彻底安静下来的病患,转头走向站在窗边的嬴政,深深作了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