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轻举妄动。”
随着景老的声音传出,偏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景老的双目在烛火下显得极其深邃,他枯瘦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的敲着。
“嬴政此人,十四岁亲政,灭六国如卷席,心机深沉如渊。”
“当年平嫪毐、逐吕不韦,何曾露出过半点破绽?”
景老扫视了一圈众人。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防着他行的谋划。”
听闻,那暴躁老头顿时急了。
“景老!夏无且乃是嬴政贴身侍医,若是作戏,岂能瞒得过满朝公卿?”
“如今关中人心惶惶,若是真在此静候,说不定会错失良机啊!”
话音刚落,一名精瘦男子立刻开口接话。
“景老,田氏已暗中聚集了千余私卫藏于深山铁矿之中。”
“项氏在江东亦是磨刀霍霍。”
“依我看,咱们无需全盘起事,只需先在各郡要道上制造些事端,散播‘祖龙将死、地分天下’的谶语,试探一下秦军的反应。”
“若秦廷反应迟钝,便坐实了嬴政无力弹压。”
“若秦军雷霆出击,咱们抽身也来得及。”
景老冷冷的看着他,原本轻点案面的手指猛的化拳一敲。
清脆的敲击声让所有人心中一跳。
“试探?你拿什么去试探?”
景老面色阴沉。
“当年博浪沙一击,张良筹划何等周密,但结果如何?”
“击中的不过是副车!”
“嬴政随后展开的大索天下,杀了人,你们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