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彼·贝尔,正指挥一群人搬运石头、绿叶,在沙滩上组成几个巨大的英语单词:“降低飞行高度!”
他担心米国的空艇,也一并坠落。
“这世界真残酷啊。”李根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最精锐的士兵从空中坠落,自己却无能为力,一定很着急吧,彼先生?”
“唉,一切都是上帝的错,我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全部。”彼·贝尔转过身叫道,“嘿,大东国的士兵,我们去把那些飞艇拖回来!”
“趁着那些海豹愿意给我们领路!动作快一点!”
“明白了!”一位班长说道。
飞艇虽然扭曲变形,但大部分的材料还是能拆下来使用。
而且飞艇上方的气囊,由钛合金构架与蒙皮构成,并不是软趴趴的。
如果切割成两半,刚好是两个超大帐篷。
“彼·贝尔先生,改变了很多啊……他慢慢变成一个好人了。”李根喃喃自语,“如果他真的当上大总统,米国说不定能重回灯塔?”
随即,他自嘲自己真的太幼稚。
有很多系统性的问题,可不是一两个强者能解决的。
譬如说,他刚刚在手机上,看到了新闻,全球财团正在轰轰烈烈地争抢轮船!
不管是报废的还是现役的轮船,价格都在飙升!
目的就是为了抢占四百公里外的浅海区!
对比之下,这火山岛屿进入困难,出去更困难,慢慢变成了鸡肋。
这荒诞的现实,谁能改变呢?
改变不了的。
“这世界真无趣啊,阿西吧!”
“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为了大棒宇国?为了人类?为了自己?”
“对比人类的荒诞,海豹们的存在,反倒更加真实啊。”
这样一想,李根便产生了一种寡淡无味之感,感觉个人的奋斗在历史的进程面前毫无意义。
他就像一块石头,躺着一动不动。
岛屿之上,类似的荒诞主义思潮正在悄悄蔓延。
虽然士气还没有崩盘,可世界观的转变,总是在潜移默化中,悄悄出现。
岛屿上的幸存者总是沉浸在“救援队到来,我们一定能到救援”的自我欺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