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啊,早就被灭族喽。”团圆摇头晃脑继续说道。
上古神族中曾有四方大神,其中尤以水神天吴最为强悍。
天吴生有八个头颅,脾气暴躁,一次火神嘲笑天吴生得丑陋,因此发生口角,二人大战了三百年,最后两败俱伤,伤了元神。
神族巫祝为了修复他们的元神,在洞府内养了株九穗禾。
可就在这株九穗禾长成那日,却突然自九穗禾中走出一个女子,九穗禾却舒心枯萎。水神火神因此元神大损。
后来才知原是这株九穗禾不知道何时被离心花寄生,长成那日离心花正好化形。然而离心狡猾,已经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那之后一百多年,便是创世大战。水神火神同时受伤,神族一时不能抵挡句秧。
句秧开创三界之后,他却也心知离心花的险恶,用三昧真火焚了离心花全族,又命啼血鸟族下三千世界通缉令,凡见此花,立刻焚之。
那之后不过百年,离心花便彻底消失在三千世界之中。
沉夜闻言,不禁十分好奇,问道:“老祖似乎知道不少神族的事情,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团圆已将生平能吹的牛都与沉夜吹遍了,却是第一次在沉夜面前提起神族。
团圆挑眉看了沉夜一眼,道:“神族执掌三千世界之时,他们自己会涤荡怨气,用不着我引北冥之水。那时我每天在北冥吃了睡睡了吃,未曾过问过世事。”
沉夜闻言,问道:“老祖,神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何每个人口中的神族都不一样。”
团圆大爷低头想了想道:“神族知道北冥是我睡觉的地方,从不来打搅,我只与神族有过一次交集,便是那位水神天吴。那些时日,天象大异,天下出现了十万年难得一遇的大旱。水神前来我北冥借水,他知道北冥为我所有,十分不好意思,说话很客气,低三下四地求我,还带了很多礼物给我。可是后来,我听一些鸟儿带给我消息说那次旱灾还是死了很多人。原来水神借到北冥之水后,许多人埋怨水神布水不公。水神一气之下,便不再布水,直到后来众生再三来恳求,甚至杀了自己亲生子女祭祀,水神才肯重新布水。”
沉夜听了,心头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团圆挺了挺胸膛道:“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一件三千世界最隐秘之事,如今大约也只有我知道了。”
沉夜“哦”了一声,十分不信的模样。
“你还别不信,”团圆看向沉夜道:“句秧那小子虽是有些能耐,可最初他能窥得仙道法门,却是因为他曾拜在神族巫祝座下,做过巫祝的弟子。”
沉夜一愣道:“那句秧岂不是与自己师父全族为敌?”
“这么说,好像真是如此。”团圆也是一愣。
沉夜叹道:“不管如何,当初是母神做的决定,选的句秧,想必不会错。”
团圆突然眼神变得古古怪怪地道:“说来奇怪,从我第一次见那个玄凰,就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刚刚你提起母神,我倒是想起来了,她竟与母神有一两分相似之处。”
沉夜笑起来,“可能天下极美的女子都有几分相似。”
团圆吐了下舌头,“母神怕是无妨,但若让当年母神那些狂热的追随者知道,玄凰长得与母神有几分相似,定是要气死的,只怕为此就要放火烧了京玉都。”
“母神的追随者竟是如此霸道么?”沉夜怪道。
团圆感慨地摸了摸如今空空如也的下巴,道:“那群人当真十分吓人,尤以是妖族。”
若是如此,也难怪神族离开后,妖族要与仙族大战了。
沉夜叹道:“若让我来写仙史,定要将创世大战分上下两部。”
团圆大笑:“京玉都多少博古通今的,倒都不如你。”
沉夜听着这语气十分嘲讽,倒也不在意,嘻嘻一笑。
如今她最关心的还是耀,事到如今,有一件事她若是不问清楚,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沉夜看着说得眉飞色舞的团圆,认为此时已到了杀个回马枪的最好时机。
沉夜咳嗽了一下,正色问道:“你曾与我说过的,耀是故人之子,却不知道是哪位故人,定是与你有着非同一般的渊源吧?”
团圆眯了眯眼睛,却没有上当,“不可说,不可说。那位故人与我.....有命定之缘,曾在我化形成婴孩时......救过我几次。我答应了她不说的。”
沉夜贼兮兮一笑,“原来和我一样,都是你的救命恩人。”
团圆白了沉夜一眼,“我忘了,都忘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沉夜也白了团圆大爷一眼道:“我问了你许多次耀的身世,你总不肯说,现在我血丹也被挖走了,以后没有一点修为在身上,再不说,一会我们进去救耀时,如果我死了,就要糊糊涂涂地灰飞烟灭了。”
团圆大爷却仍是摇头;“幸好本老祖英明,一早便给自己下了禁心咒,否则怎经得住你的盘问?”
沉夜笑道,“禁心咒所守之秘要是被道破,便不攻自破了。”
团圆大爷瞪大眼睛:“不可能有人能道破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