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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都是水晶心肝,师娘更是狐狸精中的狐狸精,众狐狸精们的老祖。可师娘最喜欢捉弄她的,如今却是为何顺了她的意?

“不如我来说如何?”

突然,一阵沉稳男声传来。

沉夜回头,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巨大身影走了过来,原来是情痴师父来了。

沉夜嘴角不觉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笑道:“没想到青蛇之祖筭与居然成了我的师父,真真是捡到了个大宝贝。”

筭与咳嗽一声,问道:“你如何猜到我的身份?”

沉夜笑道:“师娘是娇婴,师父当然就是举世无双的筭与老祖啦。”

娇婴与筭与原是天界最有名的一对眷侣。

如此,沉夜称呼娇婴一声师娘,倒也没有叫错。

在创世老祖中排行第三的筭与虽也是天界稚童考试的必考题,然而却也和六祖娇婴一般,只要在答卷上写出“彪炳千秋”和“退隐山岭”就算全对,最多有时候在多选题时再加句“淡泊名利”或者“英勇无畏”。

三祖筭与也是妖族出身,后与妻子娇婴一起,叛出妖族,站在了仙族这一边。

然而奇怪的是,虽然整本仙史创世大战的记录,都是仙族与妖族以及妖族盟国的战争,可仙史上却并无三祖和六祖任何与妖族大战的记录。

那么,他们的彪炳千秋的功绩到底是什么功绩?

更奇怪的是,当初将他们列为三祖和六祖,却无一人有异议。

沉夜此刻想到这里,自然而然地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师父之前曾经提过仙史不曾记载的仙族与神族的大战,那么他们二人的功勋,会不会就是在那场大战中建立的?

沉夜正待要问,筭与却打断她,摇头道:“不知道世人如何编排我!”

沉夜见师父不想提这段过往,便没问下去,只一本正经对着筭与作揖,道:“师父自然是威名赫赫,只是......师父的威名比起师娘,差了那么一点点。”

娇婴听了,笑得花开了一般,对着沉夜连连点头。

筭与这一次却没有反驳沉夜,只道:“那段过往,还是让我来说吧。”

娇婴闻言,低了头,没再说话。

筭与已缓缓道:“我是在从妖都逃出来的路上,遇到的阿艽。她因生得美貌,要被送去侍奉神族的仆从,那仆从是只十分丑陋的五脚怪,阿艽不肯,也从妖都逃了出来,半路与我相遇。那之后,我们便一直相互作伴。句秧找到我时,我本有些犹豫,阿艽却很决绝,折断了桃花剑,立了誓言,誓灭神族,也逼着我立了誓言。从此我们便与句秧结拜,暗中积蓄力量,伺机行动。”

阿艽是娇婴的小名,这些年,她听筭与情急时唤过几次。

筭与的声音很轻,要仔细用耳朵去听才能听清楚。

微弱火光中,沉夜朦朦胧胧地看见他脸上似有些神伤。

沉夜听他说了许多瑶姬的事情,却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娇婴。

筭与说到此处,竟略略笑了笑,“与句秧结拜的一共五人,我、阿艽,巫苍还有少留,我们五个人那时天天在一起,快活得很,自在得很。既志同道合,便是日夜不眠、披肝沥胆也是无所谓的。那个时候,巫苍和少留恋慕阿艽,她却很喜欢跟在句秧身边,句秧生得比阿艽还要好,我以为她贪慕句秧容貌,二人已是成了事。没想到一日句秧来找我,说阿艽原是有意于我,因狐族有拟态的妙法,在他身边不过想拟他的几分相貌。阿艽一向......一向凶得很,我便答应了下来。”

娇婴闻言,冷哼一声,打断了筭与,阴阳怪气道:“真真委屈你了。”

沉夜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就怕他们此刻打起来,那便又是要打个天昏地暗方罢休的,那么这故事便听不成了。

筭与这次却不搭理娇婴,只继续道:“我与阿艽大婚那日,遇见了瑶璇。瑶璇是来找句秧的,说要加入我们。她眼里满是傲气,谁也不在她眼中的样子,那神态看起来更是不管不顾,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毫无畏惧。瑶璇灵力很强,悟性也高,后来更是自创了脱胎洗髓之法,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因着瑶璇,更多的人加入了我们。有一次,我被一名神君重伤,九死一生之际,便是瑶璇救了我,那一次她自己却是灵力耗尽,差点死了。她从来待人只有三分真心,待我却不同......”

接下来的事,便是沉夜听了千百次的故事,筭与如何爱上瑶姬,瑶姬又是如何为他付出所有,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娇婴此刻却已经是听得睚眦欲裂,她毫不客气地打断:“若再让他这样颠倒黑白,不如让我立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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