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大符师平静地说：“时间是不可逆转的，我们曾经死亡，未来就不会存在。”
“能留下一缕残魂已经是逆天之事，想要复活，基本上不可能。”
宋辞大声说：“基本上不可能？”
“那就说还有一线生机了？既然能留下一道意识，那就能借助这道意识重新到身躯！”
“你们都已经超越了神明，难道没有办法重塑自己的身躯？”
无敌大符师反问道：“一艘船覆灭了，你从这艘船上拆下来了一块木板，然后依托这块木板重建了一艘船。”
“那这艘船，还是不是原来那艘船？”
宋辞愣住了。
这个理论跟忒休斯之船很相似。
大概意思就是，传说中雅典英雄忒休斯返航的木船，被民众保存了下来。
随着木板腐朽，人们每年都用新的木材替换腐烂的部件。
几十年后，船上的每一块木板，每一块钉子都被更换掉了，没有任何原始的材料留存。
那么问题来了，这艘船，还是不是原来的忒休斯乘坐的那艘船？
如果是的话，那么有人把替换下来的废旧木板和钉子重新拼凑成另一艘船，哪一艘才是真正的忒休斯之船？
这个问题在学术界有很多种回答，宋辞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却明白，无敌大符师的一缕残魂，就是那块被拆下来的木板。
真正的无敌大符师已经死去，留下来的只是携带了一部分记忆的残魂。
如果依托这一缕残魂，复活了无敌大符师，那么这位无敌大符师还是以前的无敌大符师吗？
宋辞茫然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明白了，符文帝国其实真的有手段，能依托一缕残魂来复活他人的技术。
当然，这其中涉及到的道德和伦理就不是他能考虑的了。
无敌大符师笑道：“死去的，就让他死去。”
“还存活的，就继续存活。”
“对我们来说，只要符文的文明还能传承下去，我们的精神就永远都在。”
“宋辞，带着我们的符文，好好活下去！”
“杀死那些被污染的神明，找到污染的真正根源！”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曾经很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