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把目光放在他腰间的两柄燧发枪上,说:“城主府说了,因为污染池快要开启,城里会来很多外乡人。”
“而且,这里很少有人用枪。”
风衣男子说:“医生救死扶伤,还要分本地人和外乡人吗?”
宋辞笑着说:“那倒不是,坐,跟我说说你哪里不对劲?”
风衣男子坐在椅子上,庞大的身躯让实木制作的椅子都有点承受不住,发出吱吱的声音。
他撸起袖子,露出了自己的半截手臂,直到这个时候,宋辞才发现他手臂上的古怪。
与其说那是手臂,不如说那是一根木头。
还是一根活着的木头。
上面满是树皮一样的纹路,还有四处增生的枝枝杈杈,五根手指露出来的时候,上面还布满了细细的根须。
风衣男子说:“城外三十八公里的位置,有一个被污染的村子,我路过村子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我名字,于是就进了村。”
“进去之后才发现,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直到我走到村中间,看见了一棵树,这棵树长很大,大概有七十多米高,主干直径达到了六米。上面枝枝杈杈,遮天蔽日。”
“树上吊着三百多具尸体,正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宋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赞叹道;“那种感觉肯定棒极了。”
风衣男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是啊!那种感觉真的棒极了!于是我拔出枪,把挂在最前面跟我瞪眼的那尸体一枪崩了。”
“这下那群尸体不干了,纷纷从树上跳下来,非要我代替那尸体挂在树上。”
“可我怎么愿意?干脆就一枪一个,把他们全都崩了,顺便把那棵大树给一把火点着。”
“那大树终究是怕火,被我烧扭曲挣扎,还会怪叫,烧了整整一天,才总算是烧干干净净。”
“后来我一不做二不休,把整个村庄都给点着了,免以后有人路过,再被这群家伙蛊惑进去挂在树上。反正我是不想被挂在树上看风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