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冯将军已经认怂,许尘不想引起恐慌或对叛军的敌意,只道了句:
“小解。”
小小地解决了来犯之人。
此为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陈姝画撇了撇嘴:
“切,我看你是第一次指挥大场面,脸上装镇定,内心紧张到尿急。”
许尘摇头,不语。
王雅云掩口失笑。
她内心其实很羡慕陈姝画,和许尘关系这么好,什么都敢问……仿佛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绝对信任。
她身为许尘妻妾,贴身伺候数夜,晚上情意绵绵,却因为是仇人的妹妹,白天不敢随意和许尘说话。
不多时,又有探子来报:
“继倪家、韩家被流民军攻入府内,赵家和岳家也相继沦陷,几家族人目前已逃入后山和乡下!”
“不少流民甚至追到了乡下!”
“不过,有精兵一路指挥、督战,流民只杀九大家族人,只抢权贵财物,对普通乡民秋毫无犯。”
“不过,听说汪家族人丢下财物,躲进了深山,由于躲太远,流民也没有再追。”
“叛军调集部分主力,正在从多个方向强攻叶家大宅,叶家快要撑不住了……”
正堂里鸦雀无声。
至此,众人才终于明白,叛军忌惮的不是陈、王两家的联盟,而是忌惮一个人:
许尘!
许尘已经看到了。
要不是他提前将陈、王两家合兵一处,结局与叶家不会有区别。
最后,肯定和汪家一样逃入深山。
汪家原本第一个将珍贵财物藏去乡下,后来见效仿者太多,又将财物运走,藏进了汪家猎区深处,并在沿途依次设好了伏兵。
向来坚强的汪雨霖,面对大雾笼罩的阴森深林,在母亲面前崩溃大哭。
哭完,收拾好心情,失神自语道:
“都怪我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若是早些招揽许尘入赘,汪家何至于此?
哪怕半个月前,我们也有机会与陈、王两家暗中结盟,却担心谷主府而不敢行动。
谷主府抽走了我们大部分精锐,如今却死守山顶,见死不救,赫连家不配当谷主!”
父亲汪戎长叹一声:
“没那么容易的,陈、王两家离近,许尘又与谷主府决裂,恐怕私下已经与叛军有勾连,结盟才有用。
我们与雷家倒是结了盟,但雷千鹤死守家宅,早晚撑不住。
我们虽然逃进深山,但至少保住大部分族人和重要财物,战后未尝不能东山再起。
谨慎有谨慎的好,就算攀不上高枝,也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许尘的神游重心落向了叶家。
由于叶逢春被谷主府征入特攻小队,叶家对他心生嫌隙,并没有听从他的建议向叛军投降,而是保持独立,继续观望。
岂料,叛军不给叶家观望的机会,派重兵攻山,试图拔掉叶家和雷家两个钉子。
叶家擅长射术,然而,在大雾天气只能抓瞎,浪费大量箭矢,最后只能近战血拼。
这就是为什么冯将军选择先攻叶家。
雷家见攻击减弱,收到叶家被强攻的消息后,知道叶家倒了之后下一个轮到雷家。
于是,由雷朋亲率一支百人近战队,从山上绕去了叶家后山,偷袭了正在山上攻击叶家的叛军主力。
雷家擅长近战,在雾中有极大优势。
雷朋百人小队一度手,重创叛军。
但很快,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叛军主力击退,被迫逃进了深山。
叶家虽然获些许喘息之机,却面临更多叛军主力的围攻。
与此同时!
谷主府三军,终于行动了。
赫连谷一声令下!
弓兵队前压敌阵,箭如雨下。
近战队侧边包抄,支援叶家。
特攻队隐入山林,全军疾行,试图偷袭叛军主力的左翼。
“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