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陈姝画一个闪失,他就赢了。
许尘眼看着陈姝画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她与自己、窗户处在同一斜线上时——
突然咳嗽一声!
“咳。”
陈姝画闻声而动,不再闪避。
突然转身佝偻,扑向了雷朋的腰。
一个虎扑,将雷朋扑倒在地!
按照比武规则,只要被按在地上超过三息时间,就可以判负。
雷朋落地翻身,反扑陈姝画。
又被陈姝画身形一猱,潇洒滑开,一个裸绞将他绊倒,重重地摔在木板上。
雷朋这才意识到,陈姝画穿全甲应战,居然是想赢他!
陈姝画身材本就比他瘦,又比他敏捷,穿着外表防箭的光滑锁子甲,像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让他无处发力。
反而靠各种膝顶、裸绞等近身腿技,不断对他造成轻微的杀伤。
同时,他的体力也在不断翻身、脱离中快速消耗……
可是,他必须赢!
雷朋找到空隙,突然张口,咬住了陈姝画穿甲仍显纤细的手腕。
咬住死死不松口!
“你真恶心!”
陈姝画大骂一声。
正要引臂挥左拳——
岂料,雷朋突然松口,趁陈姝画引臂,迎头撞向陈姝画的额头!
雷家的铁头功,能跟野猪的头硬碰硬……
何况铁头还戴甲!
全场屏息凝神,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然而,在此之前的一瞬间,陈姝画听见了两声熟悉的咳嗽——
“咳咳!”
她不作他想,本能收臂,弹身一跃,堪堪避开雷朋的头槌。
同时,也避开了一箭呼啸而来,穿过敞开的窗户,擦着许尘头顶一寸飞来,射向她后背的无镞箭矢!
许尘因为弯腰咳嗽,躲过一劫。
陈姝画因躲避雷朋的头槌,躲过一劫。
雷朋因前迎的头槌结结实实挨了一箭!
近乎球形的配重铁箭头,撞上铁制的锁子甲和雷朋的侧脑。
铛的一声!
在道场内回荡不绝。
雷朋两眼一黑,轰然倒地,失去意识。
全场哑然。
连陈姝画也愣在了原地……
守在擂台边的武馆医师连忙上前急救。
“有刺客!”
许尘大喊一声,转身跳窗,冲了出去。
暴怒的雷千鹤紧随其后。
劈风武馆馆主谭跃风和巡检司周司使相继夺门而出,各带一队人马从多个方向包抄。
陈江海蹒跚走上擂台,捡起了无镞箭。
“又是无镞箭……若非孙婿染了风寒弯腰咳嗽躲过一劫,若非姝画因躲避雷朋头槌恰好躲过一劫,这二人必死无疑。”
他突然转身,一双怒目死死盯着王鹏。
“王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鹏人都傻了。
两个人,能同时躲过去?
这世间,有这么巧的事?
他愤然起身,理直气壮:
“前辈莫血口喷人,此事巡检司自会调查清楚,眼下还是先救人要紧!”
陈江海愤而闭目,喟然长叹:
“猎人谷,再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