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郭家距离不远,许尘并不担心柳红夜的安危。
便一个人背着弓箭、拎一小袋白米去郭家参加葬礼。
下山路上,远远听到郭家一片哭声,焚香弥漫全村。
来到郭家,葬礼排场不小,但没有什么大人物到场。
许尘甫一登场,郭家婆娘们瞬间噤声。
缓了好一会,才又哭起来。
郭彪的几个小弟见许尘背箭参加葬礼,正要冲上来理论,却被郭威拦住。
许尘走进灵堂。
并没有按照惯例在棺材前磕头,而是在排位前放好白米,弯腰上了柱香。
郭彪老娘和二姐郭珍,突然抓着许尘脚踝不放手,哭声变凄厉而凶狠。
“哪个天杀的,不好死……”
“灾星降世,灾星降世啊……”
许尘淡淡扫了眼郭家十几口人。
“这不是天晴了吗,灾星已经过去,村里会安宁的,二位节哀,珍惜眼前人。”
一母一女失神松手,低声啜泣。
葬礼,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晚上。
许尘吃完席,回到山脊茅屋。
“从宾客的反应看,郭彪几个小弟和狐朋狗友都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只有郭家人知道人是我杀的。
显然,那行血书起到了威慑效果。”
即便如此,他仍开神游全程监控郭家人的一举一动。
葬礼结束,郭家老两口,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再加上两位叔伯一起,一家十几颗凑在一块,开了个闭门夜谈会。
“杀人诛心,姓许的简直欺人太甚!”
“都怪你出的馊主意!把那婆娘关几天吃好喝好,也许眼疾、疫病都好了,非要转卖给许尘,让外人捡了便宜,害死自家儿子,你不好死,呜呜呜……”
“还不怪你从小惯坏了孩子,做事情没一点耐心,把老实人逼急了就是这个结果。”
“要不找个射术好的猎人把他做了?”
“这小子敢骑到我们全家头上,摆明了有恃无恐,稍有不慎全家遭殃,要三思啊。”
“不能这么算了,我去给武者做小,也要给阿弟报仇!”
“胡闹,你这点姿色,又生了俩娃,哪个武者愿意为你去杀一个前景不错的猎人!”
“要不,把借条还人家?”
“借条的事不急,我们还是要暗中探一探王家的口风,一边多积累人脉,一边观察许尘打猎的收获,年底叠嶂岭一关可不好过。”
“万一,这小子真是真的发达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放下报仇的念想……”
烛火摇曳的屋子里,众人鸦雀无声。
山脊茅屋内,许尘默默放下了弓箭。
柳红夜在烛光前缝衣服。
灯火摇曳。
许尘有些恍惚。
上次见女魔头坐在烛光前,还是施展血影传音,聊什么修真界、圣女宫、灾狱世界这些高大上的事情。
此刻,却像个小媳妇一样,聚精会神地缝制棉衣……
许尘感到了难的温馨。
他没有打扰柳红夜。
取出在禄元商会买来的十帖。
每一帖都用薄薄的黄纸裹成扁方状,纸面隐约透出药粉的暗褐色。
“普通草药一帖十文钱,增肌散一帖一两银子,相差一百倍,这还只是为了增肌,习武一途,当真是个吞金兽!”
他取出一帖,拆药入罐,加水煎好。
待药汁稍温,忍着药腥,一饮而尽。
许尘擦了擦嘴,盘膝坐床,双手搭膝,闭目吐纳,练起腹式呼吸。
起初,气息匀和绵长,一吸一吐之间,小腹微微起伏,胸膛起落有致,颇为顺畅。
半炷香过去,一股热息从胃脘中涌出,灌入四肢百骸,直冲胸口。
霎时间,许尘面皮发烫,耳根滚热,额头冒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紧牙关,刻意放缓呼吸,可滚滚热息刚沉到丹田就被顶回来。
原本匀和的一呼一吸瞬间乱了节奏,变成短促的胸喘,无法保持腹式呼吸的节奏。
“看来,不练桩功锻体,光凭腹式呼吸压不住这升腾的增肌药力。”
许尘下床,提桶出门,装满雪回来。
连忙脱掉汗湿的衣服,钻进了盛满雪的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