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竟斜身一跃,堪堪避开箭锋,扑向了三丈外的许尘。
许尘拔出短刀,转身就跑。
野猪暴走,迅速拉近距离。
直至路过巨石——
“就现在!”
柳红夜闻声而动。
一斧横劈!
斧刃切开风雪的声音,像裂帛。
嘶鸣戛然……
野猪倒在血泊中。
猪脚抽搐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猪头裂成了两半,鲜血与脑浆迸开,化开积雪,蒸出白雾。
许尘返身回来,弯腰扶膝,盯着血泊里的猪尸,大口喘着粗气。
看体格,这头黑鬃野猪是在雪天瘦到一百多斤的,要是在巅峰期,起码有二百斤!
即便有柳红夜的辅助,也颇为凶险。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穷到现在了吗?”
柳红夜黛眉微蹙。
没想到全力一击,竟只是给野猪开了瓢。
握斧的右手微颤、发麻,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知恐惧为何物,但此刻,终于明白凡人肉身的脆弱和许尘谨慎的缘由。
然而,如此谨慎的许尘却将自己暴露在野猪视线中,让持斧的她隐藏起来。
沉默许久,她抬头盯着许尘:
“你该习武了。”
许尘没有应声。
喝口水,吃红薯,休息片刻。
待体力恢复,神魂放松,许尘提起斧头在附近砍了棵毛竹,竖着劈开,做了个两米长的简易扁担。
再用麻绳将野猪捆在扁担上,四脚朝上,牢牢固定。
擦干溅到柳红夜脸上的猪血,又取下她身后满载的竹篓,背在了自己身上。
夫妻一前一后,挑起了野猪。
上坡,许尘走在后面。
下坡,许尘走在前面。
一步一个脚印,走很结实。
许尘没有按崎岖的原路返回,而是挑了个近道,翻一个山头,直奔谷床街。
临近街道,许尘用一层薄薄的黑布给柳红夜蒙上眼睛。
造成一种她眼疾未愈的假象,以免引来不必要的觊觎。
……
来到谷床街,风雪已经停了。
层层叠叠的厚云中,一缕和煦的暖阳漏出云缝,斜照下来,落在宽阔、蜿蜒的街道上。
主街是石子路。
街道两边是参差不齐的商铺、贫瘠的摊贩和奄奄一息的乞丐。
吆喝,埋怨,扯皮,呵斥,哀嚎……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此起彼伏的人声听着很是热闹,却难掩灾年的萧瑟。
许尘穿越后,在喧闹的市井中长大。
眼看世道,一年不如一年。
夫妻俩一前一后,背着篓,挑着担,沿主街向东走去。
“大货!”
见到身中四箭、头骨裂开的野猪,路人迅速围了过来。
猎人谷虽有九大猎区,五百多猎户,但像黑鬃野猪这种大货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
更令人刮目相看的是,这头野猪并非由狩猎小队出货,而是由一对小夫妻挑上街。
狩猎,并不是猎人和野兽单打独斗。
开脉武者以下,就算你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很难独自猎杀像野猪这样的五凶。
“一石弓打黑鬃野猪,可以啊!”
“你是哪家猎队的?”
“你婆娘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