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恒并不理会他们的乱想。
相反，等海涛等人回来以后，陆恒就拿起了显微镜，先观察牛头与马面的骨粉。
观察完骨粉，陆恒又开始观察海涛放在桌面上的一根粗大骨头。
“李教授————”
只是这一瞧，陆恒却招了招手，让正在检查四周的李教授过来了，“你瞧瞧这骨小梁的排列结构。
这是牛头身上的骨骼。”
“阴神的骨头————”李教授一下子来了兴趣，慌忙快步过来，又凑近了显微镜。
但随着他的观察，他的表情却越来越精彩了，“我要是没有看错————这是典型的人类哈弗斯系统”
李教授有些结巴，甚至有些三观被打破的惊疑，“这个阴神————其实祂还
是“人”————因为牛的颅骨，绝对没有这种微观结构————”
“嗯，果然。”陆恒点点头，“一开始我以为我精神损耗了一路，太累了，看错了，所以才让你过来旁观、校准。
但经过你的肯定，我也现在也能十分确信————
所谓“牛头马面”，并不是阴神，也不是跨物种的“基因嵌合体”，而是和我们一样的纯粹人类”。
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酆都大帝想要仿照神话，继而研究出了这种基因结合”的兽人体。
只是随后一想，又经过这次肯定。
我也能确信，神话故事就是仿照酆都大帝的造物”而杜撰的。
因为神话里面，从来没有规定“牛头”必须是“牛头人身”。
但酆都大帝的阴神是，所以才有了“牛头”这个概念。”
“牛头————”李教授咀嚼着这两个字，但随后又好奇道：“只是————他就算是人类，但怎么可能长成这个样子？”
“怎么没有可能？”
陆恒指了指骨头上的骨瘤状增生，“我们人类在成长的过程中，都可能因为某种疾病，或者坏习惯，导致骨头变形与增生。
而现在————”
陆恒敲了敲腰间的蚂蚁罐子，“是有D1。”
“D1————”孙教授这时也走了过来，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陆指挥，你一直说D1————D1，它到底是什么？
你的那个故事，它到底讲的是什么？”
“故事很难说清楚，因为太长了。”陆恒摇摇头，但也讲解道：“但关于D1，它却是一种“自适应重组”的“巨大化物质”。
这里，就要说D1最为核心的东西，那就是基因表达”。
D1的巨大化指令”，在人类身上表达时，其实属于缺乏跨物种形态”的自由进化”。
换句话来说，它只能根据人类自身的基因底色，进行无序与无规则”放大，没有定向与规范化指定。”
陆恒看向这里奇奇怪怪的巨大骸骨，“在这种模式下，如果D1没有“限制”，那么很可能就会造成服用者”死亡，或者会形成类似牛头的这种额骨的骨瘤化增生”。
这最终会引发成骨细胞极端增殖与骨重塑异常。
这样一来，就会形成一个类似牛头的畸形轮廓。”
陆恒说着，看向满是问号的众人，“而古人缺乏基因学和解剖学认知。
所以，当他们看到这种长着骨突、下颌变异的怪物，肯定是无法理解表型跃迁”的含义于是只能用“牛头”与“马面”的称呼，去形容这些“巨大的阴神”。
这或许就是这两位神明“名讳”的由来。”
“这————”海涛完全听懵了，但也下意识地好奇问道：“那为什么是牛头和马面？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陆恒听到如此愚蠢的问题后，是难得沉默了一秒，才认真地说道：“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不懂这些表型跃迁。
那么，他们肯定会用他们所熟知的动物特征去形容。
总得说来，就是他们的认知太低”了。
认知低，就是所有“神话称呼”的最终原因。
就像是你，我说的这些，你懂吗？”
“不懂————”海涛很实在地摇头。
包括主攻生物学在内的李教授，还有其余人，也是在先后摇头。
“这就对了。”陆恒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碰到这两位“阴神”后，会怎么形容它们？”
“牛头马面啊————”背心男与众人下意识地回答。
陆恒没有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