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里能出什么事情啊?”
海涛还有理有据,并来到窗前,拉开窗帘,指了指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
“这么亮堂的地方,谁会过来闹事?
真要过来闹事,比如抢咱们,劫咱们,咱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吧?
只要打起来————”
海涛看向了床头柜上的手枪,“这动静在市区里一响,他得有多大的本领啊?多能压事啊?”
“你说的很对。”陆恒不可置否,也没有因为他的不满语气而生气,“但作为同事,我只是提醒一下你。
万一李教授他们回来,看到你乱转。
到时候吃教训的可不是我。”
“哦,你是怕连累。”海涛哼笑一声,“说是我吃教训,实际上我只要出去,你又不拦,到时候受批评的肯定不只是我。
我和你在一个屋子里,是有连带责任”。
你是怕你也被责骂,在李教授那里失去好印象。”
海涛老神在在的,感觉自己应该是说对了,“呵————真是阿谀奉承、攀龙趋凤、趋炎附势、曲意逢迎!”
——”陆恒听到这一连串的连绵成语,倒是一下子被他整笑了。
“文化人,安静些吧。”陆恒的目光再次看向资料,也懒得解释,“我们少点事,难道不好吗?”
“哎呦喂————我的陆哥————”海涛听到陆恒这种像是长辈一样的说教语气,更是心中的不爽感觉爆棚了,“我就好奇了?你是在担心什么?
我现在就明说了!
我们是在市区里,又离正府楼很近,这要是还能出事,我直接把我的头拧下来!”
海涛这人是不能劝,至少是不能让陆恒来劝。
因为他本身就对陆恒不满了。
再劝他,那就是火上浇油。
气得他都接连吐出了一连串的贬义成语。
“我还是得出去一趟!”
海涛也不愿意和陆恒多说什么。
他绕过床尾,走向了另一侧的床头柜,就准备拿枪出去,开启新一轮的陆恒蛐蛐大
会。
但这时,“嗒嗒”的敲门声在过道内响起。
“谁?”
陆恒还没说话,海涛就猛然一步跨到床头柜旁边,手掌也摸向了枪柄。
但在擡起枪口的瞬间,海涛也刻意绕过了陆恒的方向,并在枪口范围完全避开陆恒的同时,他才熟练地关掉保险,指向了前方的房门。
他虽然有职场文化里的“善妒”,但身为安保的职责所在”还是有的。
尤其如果真出事了,陆恒可是他的战友。
是他在这次遭遇战里,为数不多可以交底”的人。
嫉妒归嫉妒,战友情归战友情。
他是能拎得清的。
这个海涛————有外人就团结,没外人就内战————陆恒在海涛拿枪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戒备起来。
此刻,也是完全看到了海涛的全套动作。
一时间,陆恒就知道这个人是值得结交”的。
最少这个人能在生死厮杀里托底”。
这就是战友情里面最为难得的责任。
至于门外的人,陆恒完全不担心。
因为听脚步声,陆恒就知道是李教授。
熟知人体力学与生物学的陆恒,单用耳朵,就能分辨出不同人的脚步声。
当然,这也是陆恒的记忆里,和李教授待的时间太长,所以能瞬间分辨出来。
“是我。”
果不其然,在海涛完成战术动作与询问的同时,李教授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
陆恒也随之起身,为李教授打开了房门。
“李教授!您怎么来了!”
在李教授进门的时候,海涛早就收好了枪,又利索下床,堆出了热情讨好的笑容。
他刚才还说陆恒是阿谀奉承”的人,又嫉妒陆恒在李教授心里的位置。
但说实在的,他其实就是羡慕。
“来和你们说件事。”
李教授还不知道之前门外的自己被枪指着,反而是认真道:“孙教授已经去那边的屋子,和小吴他们讲了一些事。
我现在也和你们讲一下。”
李教授表情凝重,语气有些紧张,“刚才公司来人,说远鹏公司估计是派人去神仑山那边找我们了。
我们的任务,被人“卖”出去了。”
“内奸?我们的行踪被人挖出来了?”海涛愣了一下,随后就赶忙自证道:“李教授!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房间里待着!
就算是我出去,我也是找小吴和队长他们,包括我的手机也可以随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