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顿饭,虽是名楼大厨所做,色香味俱全。
但众人心情都不太好,吃起来倒也味同嚼蜡。
陆恒还好,经历的太多了。
只是,在离陆恒不远处的一桌。
有一位身穿锦绣的中年胖富商,却不时看向陆恒的样貌。
‘他是……’
中年富商好像见过陆恒,但也有些不确定。
本来,他想要确认什么。
但这时,楼下的一位账房先生上楼,一边向中年递去账本,一边在他旁边坐下。
这账房先生年龄五十有余,已经满头白发,但精神头却不错。
而中年富商身后是有四位‘气息’深厚的江湖高手。
他们是中年的贴身护卫。
“你们先往后去去。”账房先生看了四人一眼,“我要和掌柜讲一些事。”
四人没有动。
而随着中年按在桌子上的手掌微微抬起,朝后摆了摆,他们才退后了两步。
“掌柜。”
等护卫离开,账房才小声说道:“半月后,枫城主的五子满月,咱们是要送什么?”
“你看着办就好。”中年的语气平淡,“你也知晓,我和枫城主十几年的交情,我和他算是知根知底。
现如今,他已经不在意我送什么稀罕物件,只在意我明年会给他带来多少银子。”
“是如此……”账房捏了捏下巴上的胡须,“尤其我听说……枫城主过两年好像要告老还乡了,虽然也不知道这小道消息真不真……
但在这将要退位的势头上,他肯定想要狠狠地再捞几笔……”
“哈。”中年失笑,“他不止是想要再捞几笔啊,甚至他还想把我这座酒楼,划到他外甥的名下。
如今,他是把我当羊宰了,就看咱们能不能稳住了,拖住了。”
“那其他二位城主?”账房更小声的询问,“他们难道就不管您了?掌柜的,您可是没少孝敬那两位……”
“是没少孝敬。”中年摇摇头,又看向了桌子上的茶杯。
而这杯子,是陆恒之前在矿场烧的青花杯。
“这青花杯,我只寻到了三只。”中年爱不释手地拿起来把玩,抚摸着光滑的杯身,“去年还忍痛送与了那二位。
只可惜啊……”
中年再次摇头,“咱们那矿场的巧匠,不知道踪影了。
对于那矿场,死了多少人,我倒是不可惜。
只可惜那巧匠找不到了……”
“是啊……”账房也知道这个事,“寻了一年,一点踪影都没有。
也没有见其他地方再出来过这个成色的杯子。”
“估计藏起来了。”中年露出思索的神色,“要么……就是被人害了。
相比之下,我却希望那巧匠是藏起来了。”
中年,正是矿场的主人‘赵善慧’。
这家酒楼,也是他的酒楼。
而他去年听说矿场出事的时候,所关心的也不是自己死了多少人,跑了多少苦力。
因为这些都能接着再找。
反正流民与难民、乞丐,遍地都是。
至于监工,他手下很多,随便派出去几个,让他们看着来就是。
他的手下也很希望自己出去‘扎摊开店’。
毕竟上面有赵善慧照着,并且赚的钱财,赵善慧也只是取八成。
然后这些手下大胆一些的话,再做个假账,吃个回扣,基本都能过很滋润。
赵善慧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是赵善慧这样的放养模式,再加上庞大的人脉网,使他越来越富有了。
当然,重点还是他的人脉太广了。
不仅认识西边的三位城主,更是和一些下层官员打成一片。
除了朝里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基本上他是属于西边三城地界的‘商道一哥’了。
不过,他也有一些办不到的事。
那就是‘青花杯巧匠’的失踪,让他心里一直觉遗憾。
因为那两位‘年富力强,只要没什么意外,估计还有十几年才退位’的城主,都很喜欢这个杯子。
“还是要找!”
赵善慧想到这里,又对账房吩咐道:“那些大人,什么珍异宝没有见过?
但唯独喜欢这青花杯,就知这青花杯哪怕放进……”
赵善慧说到这里,也小声了,“哪怕放进收罗天下异宝中的国库……也定然是首屈一指的珍!
于此……那巧匠必须要找到!
还有……倘若再发现其余的青花杯,一定要记砸了……”
“是。”账房点头,准备去往楼下安排。
“还有……”赵善慧却喊他一声,并目光灼灼地说道:“就算是你舍不砸,你的手下舍不砸,你也要记藏好了,别让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