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有茶坊，小包厢。
蓝冰鸾面前的茶早已凉透，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见王曜进来，她也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有进展吗？”王曜在她对面坐下，直入主题。
蓝冰鸾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疲惫：“很难。金蝎二手交易行的水比预想的深，也…比预想的‘干净’。”
星能手环投射出虚拟屏幕资料，蓝冰鸾指向一行行看似合规的记录：“表面账目清晰，进出货记录完整，税费缴纳及时，甚至连一些边缘的灰色鉴定都有备案。”
“我和见习星御查了三天，从明面上的交易网络、资金流向，到暗地里几个关联的掮客，都没找到直接指向类似拐卖和运装的非法交易、特别是与玄霆门勾结的铁证。”
王曜点点头。
目光扫过两个神武战高的见习星御。
一男一女，此时正偷偷打量着他，眉宇间凝起几分忧色。
猜到了。
自己和陆怀安接触过，也交过手。
这头老狐狸没那么好对付。
就算没有玄霆门这一条线，要对付他也该找他的二弟和三弟——
“我查了他的二弟黑鹰。”男见习星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他负责金蝎二手交易行的日常运营，资金运转，是陆怀安最信任的人，但做事滴水不漏，同样查不到任何把柄。”
“我负责的是三弟黑虎。”女见习星御连是说道：“他负责人员管理和货物运输，性格火爆莽撞，本应是个突破口，但自从黑鼠任务之后一下就变很安分了，几乎抓不到错处。”
王曜轻嗯一声，不置可否。
看出，蓝冰鸾尽力了。
她倒是比师姐细致几分，确实是靠自身能力晋升的初级星御，无论统筹、战力还是任务能力，都符合星御标准定义。
只是，行事过于方正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你查到些什么？”蓝冰鸾面色凝重地看着王曜，冰璃色的双瞳直盯王曜：“大家一起开诚布公地分析一下，看有什么突破口？”
“不必了。”王曜摇头。
蓝冰鸾远山般的黛眉微微竖起，鹅蛋脸上仿佛凝了一层寒霜：“调查目前陷入僵局，我觉我们应该放下成见，协作同力，以任务为先。”
好家伙，话都让你说了。
之前说要自由调查的也是你，现在要协作同力的也是你。
“我对你可没成见。”王曜饶有兴致地看着蓝冰鸾愠怒的模样，就彷如一只微微摇晃，喊着‘爷爷’的葫芦娃……
“那你是什么意思！”蓝冰鸾性格很直。
此时，星能手环响起信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