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忖着,身旁忽然一热。
姬瑶不知何时已悄悄贴了过来。
她借着人群的遮掩,将身子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贴着陈元的肩头往上浮,带着那股极淡极幽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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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气陈元已十分熟悉了,像是某种名贵的花草被揉碎了之后混在女子温热的肌肤上散发出的气味。
甜而不腻,柔而不魅,却总能极精准地钻进他的呼吸里。
她伸出两根玉指,极轻极快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却拿捏得极准,像是一只小猫用爪子尖在肉上点了点,说不上痛,却让人半边身子都麻了一瞬。
“陈公子真是哪里有女人就往哪里看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嗔笑,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是一根羽毛在耳膜上轻轻挠着。
“刚看了花魁表演还不过瘾,现在又盯上比武招亲的主家女儿了。莫非陈公子也想上去露两手,大展雄威?”
她说着,又低低一笑。
那笑声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几分勾人的尾音,混在周围嘈杂的人声里,却偏偏清晰得像是只对着他一个人说的:
“妾身倒是不介意陈公子收个小妾呢。不过这位赵家主可不一定会答应哦。他旁边那几名护卫,看起来也不太好惹。”
陈元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半步。
对于姬瑶这种掐腰的举动,他着实有些不太习惯。
这未免太显亲密了,与他此时一身护卫打扮、头戴斗笠的伪装身份全然不符。
他无奈一笑,借着笠檐的遮挡,语气平和而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
“姬姑娘虽然说自己不擅歌舞,我倒觉得你在表演一道上颇有天资。
方才那番话若真叫旁人听了去,还不知要用怎样的眼神来看我。”
姬瑶妩媚一笑,不闪不避地又往他这边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娇俏:
“小女子猜,旁人看你,应该是羡慕居多吧。当然,或多或少也会有些嫉妒与不甘。”
她顿了顿,眼波轻轻一转,唇角勾起一个极妩媚的弧度:
“毕竟,有了这样的我还不珍惜。这在旁人看来,可是会引起天妒人怨的哦。”
陈元却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这声苦笑并非故作姿态,而是实实在在的几分自嘲:“他们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境地,恐怕就羡慕不起来了。”
姬瑶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陈元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掩嘴一笑,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又往前贴近了半寸,用那副软糯得几乎能化开糖块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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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子这是在暗示人家,只会口头说说,却不愿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吗?”
她说这话时,已几乎将整个身子的分量都靠在了陈元的手臂上。
陈元甚至能感觉到,她肩头与腰侧的温热透过那薄薄的衣裙,极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温热不重,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柔软触感,像是有无形的丝线从她身上伸出来,绕过他的手臂,缠上他的呼吸。
“这倒是有些欺负小女子了。”
她微微仰起脸来,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向陈元。
那眼神里像是藏着一汪被月光照得发亮的春水,水面上又浮着几片桃花瓣,轻轻一荡,便漾开一圈勾人心魄的涟漪。
“毕竟像亲亲抱抱这样的举动,人家可不好意思主动呢。”
她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目光柔得像是能将人溺进去。
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来吧。来亲我。来抱我。
只要你主动,一切皆有可能。
陈元捏了捏鼻子,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心中暗骂了一声。
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且不说他这身伪装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若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姬瑶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无疑是自砸墙角,与他的初衷全然相悖。
更何况他陈元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雏儿,姬瑶这点路数他还能看不明白?
这女人现在摆出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他若真信了这鬼话,一时昏了头动了什么手脚,结果会怎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