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波流转，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耳后已泛起了一抹极淡极浅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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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才轻声笑道：
“陈公子夸人的方式，可真特别呢。只可惜姬瑶不善歌舞，今夜是没法让陈公子一饱眼福了。”
陈元摇头失笑，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着痕迹的调侃：“千万别，我可无福消受。”
两人又看了一阵，陈元觉得看个乐子也就差不多了，便转身准备离开。
姬瑶也没有多作留恋，手里还提着那盏兔子灯笼，跟在他身侧，随着人流缓缓往外退去。
刚走没两步，便见不远处又围着一大群人。
那圈人比方才绯月馆台前还要躁动，里三层外三层，时不时爆出几声激烈的吆喝与叫好。
陈元耳朵尖，隔着重重人声，竟从那些嘈杂的呼喊中分辨出了几丝若有若无的兵器碰撞声。
在这夜市里，还有人当街动兵器？他心头微动，脚步也朝那边偏了几分。
姬瑶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她往陈元身侧靠了靠，轻声道：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像是在比武招亲。”
陈元点了点头。
两人便往那圈人走去。
待走近了些，便见人群正中果然搭着一座简易的擂台，高约半丈，以硬木搭成，台面上铺着红绸。
擂台旁竖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一个“赵”字。
台下的青年才俊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台上张望。
陈元心头了然。
能在这样热闹的夜晚、这样的人流中心摆下比武招亲的擂台，这赵家的小姐怕是有几分魅力，这赵家本身恐怕也有些来头。
他目光往台上一扫，正想看看这比试的双方是谁，视线却忽然顿住了。
台上正与人交手的那一方，竟是个他认识的人。
白日里刚跟他切磋过、还嚷嚷着要跟他再来一场的那位，四象门下一代白虎，宋云澈。
陈元不由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几分荒诞的笑意。
上午才跟他说“夜市有比武招亲，很热闹”，这一转头，自己就站到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去了。
多少是有些戏剧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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