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上数字的变化、元脉一条条地打通、枪法一点点地精进,这些都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始终在变强。
这种看得见的提升,才是一直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
除此之外,陈元也是个正常的人。
有正常的欲望。
比如现在对美食的口舌之欲,又比如对美人的那几分若有若无的欣赏。
他只是用理智将一部分不好的、可能影响修行的欲望给压了下去,却不代表那些欲望不存在。
所以对自己下楼吃饭这件事,他并不觉得可耻。
人生在世,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下到一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门熟路地点了五六样吃食。
不多时,伙计便端着一只只热气腾腾的蒸笼与砂锅小跑着送了上来。
一碗赤炎蛟肉粥,粥底熬得浓稠如脂,里面切着小指大小的蛟肉丁,每一粒都带着极淡的金红色纹路。
吃进嘴里鲜香滚烫,隐隐还有一丝极细微的灼热感顺着喉管滑下去,将整个胃都暖得舒舒服服。
一笼五珍鹿肉包,面皮松软,内馅以鹿肉为主,佐以四种不同的菌菇灵材,一口咬下去汁水横流。
一碟烟熏紫纹豹腿,切得薄如蝉翼,纹理红白相间,入口微咸而极鲜。
一盅七彩雉鸡炖汤,汤色清亮见底,面上浮着几片嫩绿的山参叶,鸡肉嫩滑到几乎不需要咀嚼。
还有两样小菜,便不细说了。
陈元想了想,又让伙计温了一小壶青梅灵酿。
那酒不烈,入口清甜微酸,后劲极浅,刚好小酌怡情,不至于误事。
他端起酒杯,仰头饮了半杯,又夹起一片鹿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神情颇为惬意。
刚吃没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沉重而熟悉,踩在醉仙楼底层的青玉砖上,“咚咚咚”地响得颇有节奏,像是有人用鼓槌在轻轻敲着一面小鼓。
陈元不用抬头,便已从这独特的步伐中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兄台,我见你骨骼清奇,样貌非凡,不知能否拼个桌呢?”
一道豪爽的声音在桌旁响起。
陈元抬眸,便见徐沉正笑呵呵地站在他面前,肩上还搭着一块擦汗用的白巾,一张圆脸上满是热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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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穿了件深灰色的短打,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双肌肉虬结的小臂,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外面晨练回来,神采奕奕。
陈元不由一笑,放下筷子,朝对面的空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兄莫要调侃我了。尽管坐便是。但先说好,别劝我喝太多酒了,就这一小壶,够了。”
徐沉哈哈一笑,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陈元对面坐了下来。
那椅子被他那具魁梧的身躯一压,发出“吱呀”一声极轻微的响,像是也在为这位四象门下一代玄武的重量而叫苦。
“陈兄,你真是太节制了。”
徐沉接过伙计递来的菜单,一边翻看一边摇头晃脑地感慨。
“上次我见你,只是有了一丝醉意,就起身外出醒酒去了,最后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