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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接过长枪。
枪杆入手,只觉分量极沉,那黑沉沉的枪杆以某种不知名的寒铁打造,表面密布着细如发丝的纹路,手感冰凉而厚重。
枪尖比寒川枪的剑形枪尖更窄更尖,泛着幽冷的青芒。
他随手使了个拿枪的功夫,将枪身在掌中转了半圈,又往前虚刺了两下。
手感居然相当不错。
他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倒不是这枪的品相太好,而是他的寒川枪品相实在太低。
那杆从李家宝库中带出来的枪,放在清远县已算得上难得的好兵器,可到了东极宗这等地方,便已有些拿不出手了。
更何况随着他修为的精进,龙象交泰的力量越发雄浑,寒川枪那等品阶的兵器,已渐渐有些不够用了。
如今他全力出枪时,枪杆承受的力道已逼近了它的极限。
勉强还能用,但用不了多久,估计就得另寻一杆好枪了。
陈元将这些念头压下,提着那杆黑铁长枪走到演武场一侧,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
徐沉也已从兵器架上取了一双乌金色的拳套,不紧不慢地套在手上,十指收拢又张开,试了试松紧,随即大步走到陈元对面十丈处站定。
晨光从院墙上方斜斜地照下来,将演武场上的青灰武石映得发亮。
几片不知从哪飘来的花瓣落在场边,被风一吹,打了个旋儿,又飞走了。
“来吧陈兄。”
徐沉咧嘴一笑,双拳在胸前一撞,发出一声极沉极脆的闷响,“让我领教领教你的枪法!”
陈元也笑了。
他双手握住枪杆,右腿微微后撤,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瞬间便从方才那副闲谈说笑的模样中沉了下来。
一股极淡极沉的气势从他身上缓缓升起,像是平静湖面下开始涌动的水流。
“那我便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玄元功已全面运转起来。
元力沿着十二条元脉奔流不休,圆满龙筋与象骨的力量层层附加于枪杆之上,龙象交泰施展到七成,双脚在武石上猛地一蹬,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掠了出去。
他脚踩凌波微步“流风回旋”,身形在疾掠中不断细微地变换着角度与节奏,像是一阵捉摸不定的风。
寒铁长枪在他手中骤然探出,枪尖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幽冷的弧线,直取徐沉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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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沉瞳孔微缩,脸上的笑意不退反盛。
他右拳朝前平平捣出,拳锋不偏不倚地撞向枪尖侧面的枪杆处。
四象拳法中的“玄武镇甲”讲究的就是以硬碰硬,以力制力,他这一拳瞧着朴实无华,可那拳劲却沉得惊人,足以将一座石狮子生生震碎。
“当!”
拳锋砸在枪杆侧面,发出一声极清脆极响亮的金铁交鸣。
陈元只觉枪杆上传来一股极为浑厚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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