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循声望去。
说话之人坐在戚风身旁不远处。
那女子斜倚在铺着雪白锦缎的椅背上,一手支着腮,另一只手的纤长手指正极轻极慢地把玩着桌上一只青瓷酒杯的杯沿。
杯中有半盏残酒,琥珀色的酒液随着她手腕细微的转动而轻轻晃荡,漾出一圈极淡极细的波纹。
她的容貌也相当完美。
但与苏胭然的明媚之美不同,与青鸾的清灵之美也不同。
她的美更有侵略性,是一种妖娆而妩媚的美。
她生了一张极精致的心形小脸,下巴尖而小巧,肤色白皙像是被牛乳浸过,又透着一层极淡极健康的粉晕。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勾着一抹天生的红晕,像是谁用最细的胭脂笔在眼梢轻轻描了一笔。
眼波流转间,那双眼眸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不经意地一睨,便是风情万种,让人的心跳不自觉地漏掉半拍。
她的身段也极为出挑。
一袭暗红色的长裙裹在玲珑有致的身体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纤细的锁骨与下方若隐若现的曼妙弧线。
腰间系着一条缀满细碎银片的流苏腰带,衬那腰肢盈盈一握。
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脚踝,踝骨精致像是匠人精心雕琢的玉器。
整个人懒懒地靠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便像是一朵在暗夜里悄悄绽放的曼珠沙华,美丽、妖冶,又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危险气息。
徐沉听见这声音,非但没有上前介绍的意思,反倒哈哈一笑,摆手道:
“我是来给陈兄介绍朋友的,不是把陈兄推进火坑的,你这小妖女吃人不吐骨头,我害怕陈兄一不小心着了你的道,回头喻川兄问起来,我可不好交代。”
闻言,那女子抬了抬眼,露出一副极幽怨极委屈的神色。
她那双桃花眼在徐沉身上剜了一下,又极快地换上了一层楚楚可怜的薄雾,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又像是含着极轻极软的小钩子:
“徐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万一陈公子真听了你的话,在心里留下对我不好的印象,那你可要负责到底。”
徐沉却没吃她这一套。他转过头,笑着对陈元说道:
“她就是玄火教的下一代圣女,姬瑶。虽然生了一副好皮囊,但是有股子邪性在身上。我感觉十句话里,没一句是真心实意的。”
他顿了顿,又凑到陈元耳边,依然是那副自以为在说悄悄话的模样,压着嗓子补了一句:
“陈兄,如果你真想找道侣,我推荐苏胭然,人美心善,知根知底,还是我四象门下一代的朱雀。你可千万别被这姬瑶的美貌与花言巧语蒙骗了。”
这话陈元听一清二楚,姬瑶自然也听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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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也不恼,反倒是盈盈一笑,将手中那杯残酒轻轻放下,起身朝陈元这边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姿态极美,身姿款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水面上,暗红色的裙摆在身后轻轻摇曳,像是夜色中一朵缓缓绽放的红莲。
“我倒觉,陈公子不是那种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陈元身上,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轻软而温润,却每个字都清晰像是贴在耳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