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即便没有背景,依旧会被旭阳峰视若珍宝。
而旭阳峰那位喻川,护短的性子全宗无人不知。
若是让喻川知道了他让弟弟去对付云泠药铺的事,以喻川的脾气,他韩林在东极宗的日子恐怕就彻底到头了。
甚至他韩家那位凝罡境的老祖,在旭阳峰面前,在喻川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想到自己让弟弟去针对云泠药铺的事,韩林额头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是他一时意气之下做的决定,当时只觉能出一口恶气,根本没想那么多。
可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愚蠢至极。
若是陈元已经知道了此事,并将事情禀报给了喻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越想越后怕,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了大半。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赶在陈元发现之前,将这件事彻底了结。
他猛地站起身来,随口朝那同僚扯了个家中有急事的借口,便匆匆出了药园,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往韩家的方向赶去。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嗒嗒声,他的心跳比马蹄还快。
韩云正在自家小院的演武场上练拳。
他最近心情相当不错,哥哥交代的事他办漂漂亮亮,那云泠药铺被魏勋折腾了好几次,损失应当不小。
哥哥在东极宗修行辛苦,自己能替他分忧,也算是尽了一份兄弟情分。
正练到酣处,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踏步走了进来。
韩云收了拳架,抬头一看,见是哥哥韩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面上浮起惊喜的笑容:“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韩林没有理会他的热情,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上次我让你去对付云泠药铺,你办怎么样了?”
韩云闻言,笑着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邀功般的意:
“哥你放心吧,既然是你交代的事,我肯定有认真去办。
那云泠药铺的聚元供奉魏勋已经被我买通了,暗中给他们搞了好几次事情,让云泠药铺损失了不少药材。
只是那谢云舟好像也察觉到了魏勋的不对劲,现在不怎么让他去运送贵重药材了。
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下次一定给他们来个狠的,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韩林的脸色在韩云说话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到最后已是一片铁青。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韩云的鼻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混账!谁让你这样对付云泠药铺的?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后怕与焦灼:
“现在,立刻,马上,停止一切针对云泠药铺的行为!然后带上你那个魏勋,准备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韩云被自家哥哥这突如其来的暴怒骂完全懵了。
他脸上的意与邀功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困惑与不知所措,看着韩林那张铁青的面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明明是哥哥当初交代的事,自己尽心尽力办到现在,怎么忽然就变成自己给哥哥惹麻烦了?
他不明白,这不是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