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为滚烫的热流在他体内骤然炸开,细胞在欢愉地颤抖,肌肉纤维在疯狂地重组与扩张,每一寸筋骨都在这一刻被淬炼到了极致。
龙象交泰的进度在那一瞬间猛地往前蹿升了一大截,圆满龙筋、象骨、金肌、玉髓四重叠加之下,他的肉身强度已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但这还不够。
他将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寒川枪中,握枪的手势已彻底转为玉龙一式的起手式。
那股苍凉雄浑的战场杀伐之气在这一刻攀到了顶峰,仿佛有万马千军在他身后奔腾嘶鸣。
在这一枪面前,所有的花哨变化、所有精心布局的招式,都显苍白而无力。
两道身影在演武场中央轰然相撞。
“轰——!”
刀枪相交的瞬间,整座演武场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气劲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炸开,将场边的石栏震簌簌发抖,几个靠太近的弟子被气浪推连退了数步。
铁灰石板在两人脚下寸寸碎裂,碎石被气劲卷如蝗群般飞舞。
那一瞬间的景象极为骇人。
青色的刀气与无形无色的枪势在半空中僵持了整整一息,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刀锋与枪尖之间火星迸溅如雨,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刺人耳膜生疼。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小樱双手握拳抵在胸前,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眼中已泛起了极细极亮的泪光。
喻川负手站在场边,面上的凝重已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极笃定的笑意。
燕青峰微微眯起眼睛,他认楚怀远这一刀,那是他将破风刀法练到圆满之后自行悟出的最强一击,威力之大,便是聚元大成也不敢正面硬接。
可眼下,陈元那一枪竟硬生生将这一刀扛住了。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刀气率先崩碎。
那层淡薄的青芒在枪势的冲击下如瓷器般寸寸碎裂,楚怀远只觉一股苍凉雄浑到极点的力量从刀身上涌来,震他整条右臂都在剧烈发颤。
他咬紧牙关想要稳住刀势,但那股力量太过磅礴,他的臂骨异相在这一枪面前竟隐隐有被压垮的趋势。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铁灰石板炸裂,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压往后滑退了数尺,鞋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在这一枪之下溃败。
陈元的枪尖停在了楚怀远咽喉前不到一寸的位置。
裁判的手握住了陈元的枪身,阻止了这一枪继续向前。
因为在这种双方都已拼尽全力的情况下,谁也无法控制住最后的攻势。
满场死寂。
楚怀远低头看着那柄距自己咽喉不过寸许的银黑色枪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