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也算认识了这位拜入东平峰的新晋天才，只是对方认不认识自己，陈元就不知道了。
上极峰那边，李长青正站在人群前排，见陈元的目光看来，便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今日是特意过来给陈元捧场的。
碧水院那边，温阮阮与林棠并肩站在演武场的另一侧。
温阮阮今日依旧是那身月白留仙裙，目光落在演武场上，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元看见她，心中不由想起前段时间因为那只迅灵兔闹出的小插曲。
这位温师姐今日过来，应当不大可能是替他加油的，更有可能是想来看看他这几个月到底有多少长进，或是单纯被林棠拉来凑个热闹。
当然，要是稍微恶意一点揣摩对方，也有可能是来看他丢脸的。
至于广渺峰，陈元扫了一圈，倒是没发现什么相熟的面孔。
只是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在不远处长老殿的三楼高台之上，一道目光正透过半掩的竹帘，不咸不淡地落在他身上。
卢震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手边搁着一杯已有些凉了的茶。
吴德厚坐在他对面，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撇着浮沫，目光透过竹帘的缝隙落在演武场上那两道即将对阵的身影上。
他笑了笑，转头看向卢震：“卢峰主竟然会对小辈之间的切磋感兴趣，倒是难。”
卢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古板神情：“顺路过来坐坐，看看其他几峰的弟子培养怎么样罢了。”
吴德厚也不追问，只是笑着换了个话题：“卢峰主觉这场比试谁能赢？”
卢震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吴德厚一眼，反问道：“吴长老难道是觉，贵峰弟子楚怀远有输的可能？”
吴德厚闻言哈哈一笑，将茶盏搁在案上，捋着胡须摇了摇头：
“卢峰主太抬举怀远这小子了。这场比试既然办了，自然有它的道理在。否则你觉喻川那小子会让他师侄上来丢脸？这陈元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演武场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笃定：“谁输谁赢，还打过才知道。”
当然，他嘴上说相当中肯，心中却是对楚怀远信心十足。
这场比试在他眼里，楚怀远至少有八成的胜率，剩下两成也不过是平局的可能。
毕竟凡事都没有绝对，他也不会将话说死。
“那就看看吧。”卢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场。
他今日来，本也不是为了看楚怀远，而是想趁这个机会，瞧瞧陈元的枪法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巳时已到。
演武场上，陈元与楚怀远分别从两侧石阶踏上台面。
陈元提着寒川枪，楚怀远则握着一柄刀身修长的窄刃长刀，刀柄处缠着深棕色的粗麻绳，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而锋利的寒芒，显然也不是凡品。
两人在演武场中央相隔三丈站定，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