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这几个月来日日以元气滋养经脉,又修有龙象交泰这等上乘横练功法,经脉的韧性与宽度远超同境武者,那股胀痛感只持续了片刻便渐渐缓和下来。
随着药力被玄元功逐步炼化,一道道淡金色的元气从药力中被剥离出来,如涓涓细流般汇入丹田,又从丹田出发,沿着十二正经与经八脉缓缓流转。
他在打坐修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的玄元功后,又站起身来,在院中站开了磐石桩功的架子。
极品血元丹提供的不仅仅是充沛的元力,还有极其雄浑的血气。
那股血红色的药力精华在桩功的催发下,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渗入骨髓深处,被髓关不断吸收、炼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骨骼正在以一种极缓慢却极稳定的速度变更加沉凝、更加坚韧。
这种双管齐下的修行效率远超平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枚极品血元丹的加持下,自己无论是元力修行还是肉身淬炼的速度都快了不止一倍。
直到深夜月上中天,他收了桩功,重新盘膝坐下,默默感知了片刻体内那股依旧充沛的药力。
那枚极品血元丹的药力仍旧在他丹田深处缓缓流转,只被消耗了极少的一部分。
以这个速度下去,光是完全炼化这枚丹药,便需要十余日的时间。
而这十余日里,他的修行速度将始终维持在巅峰状态。
于是,陈元开始了他拜入东极宗以来最为专注的一段修行时光。
每日卯时天不亮便起身站桩,将体内药力催发到极致,熬练气血,打磨髓关。
上午则修炼玄元功,引动体内那股充沛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药力,一遍遍地淬炼那几条尚未成型的元脉。
下午练枪,寒川枪在他掌中翻飞如龙,心意六合枪的大成枪法被他一遍遍地拆解、重组、演练,每一枪都力求将喻川的指点融入实战本能。
晚上则在院中站龙象交泰的桩功,借着药力中那股磅礴的血气精华,一点点地往前推进这门横练功法的进度。
期间喻川来过几次,每次都带来新的指点。
他没有教陈元任何新招式,只是反复地磨陈元已有的枪法根基,将心意六合枪中的每一处不足都逐一挑出、纠正、再巩固。
他告诉陈元,楚怀远用的是破风刀法,这门刀法以快著称,讲究以快打慢,以势压人,弱点在于刀势过于刚猛,一旦被人抓住节奏便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陈元要做的不是比楚怀远更快,而是比他更稳。
贺章与唐念安等几位师叔师姑也来过,或是带来几枚辅助修行的丹药,或是与陈元切磋几招,替他磨练枪法中的应变。
显然他们也都从喻川那里知了这场即将到来的比试,知道这场切磋不仅仅是陈元一个人的事,更是旭阳峰与东平峰之间一次不大不小的交锋。
师父冯养浩也特意召他去了一趟正殿,询问他修行上可有短缺之处。
陈元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眼下不缺资源,缺的只是时间。
冯养浩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尽力便好”。
日子便这般在苦修中一天天过去。
陈元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每天都在变强,那枚极品血元丹的药力在十余日后终于被完全炼化。
髓关的打磨已经突破了玉髓的门槛,元脉又贯通了数条,心意六合枪的枪法也在喻川的反复打磨下愈发圆融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