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枪法并不花哨,每一枪都恰到好处地卡在鞭势的薄弱处,既不刻意打压江小樱的攻势,也不让她真的占到便宜。
两人在院中翻飞腾挪,枪影与鞭影交织成一片,金铁交击的脆响与鞭梢破风的爆鸣此起彼伏。
一刻钟后,江小樱终于气喘吁吁地收了鞭子。
她额角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几缕碎发贴在鬓边,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将软鞭往腰间一缠,有些气馁地摆了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枪法进步也太快了。之前我还能仗着鞭法压你几招,现在倒好,你的枪法都快赶上我的鞭法了。”
她嘴上说着气馁,心中却是暗自咋舌。
她这师弟入门才不到半年,枪法便已从初学者练到了这般火候,每一枪都沉稳通透,劲力收发自如,与刚入门时简直判若两人。
陈师弟不愧是喻川师叔点名表扬过的人,这枪法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
陈元也收了枪,将寒川枪靠在墙角的枪架上,拱手笑道:
“师姐的鞭法及元力修为果然又有精进,十八条元脉已然贯通,估计不日便要踏入聚元境界了,师弟佩服。”
江小樱听了这话,却撇了撇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哭笑不的神色: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这种话很怪诶,谦逊让人感到羞耻。”
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陈元:
“我可是听说了,你前几天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东平峰一个聚元小成的弟子深夜袭杀,最后还把他给反杀了。
这样的实力,我就算突破聚元也不是你的对手吧?所以别再说什么佩服我的话了,我佩服你才对。”
陈元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说道:
“师姐误会了,我是真心佩服师姐的修为精进,那次能侥幸反杀,也是运气成分居多,当不师姐这般夸赞。”
江小樱看着他那副真诚而谦逊的模样,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就是这样的性子,明明实力深藏不露,却总把功劳推给运气。
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认真与关切:
“运气也好,实力也罢,你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师姐就放心了。你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会生气的。”
她顿了顿,双手叉腰,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毕竟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师弟。”
陈元心中微微一动。
他看着江小樱那张俏丽而真诚的面孔,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玩笑的神色,不由生出几分感动。
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应道:“多谢师姐关心,让师姐担心了。”
江小樱嘿嘿一笑,摆了摆手:“你是我师弟,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她话刚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忽然在陈元身上来回打量起来。
她那审视的眼神在陈元的肩膀、手臂、胸口几处要害上逐一扫过,渐渐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