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方脸阔口,左眼下方有一道极深的旧疤,看上去颇有几分凶悍之气。
他上下打量了陈元几眼,目光在陈元身上的东极宗弟子服上停了片刻,眼中的警惕淡了几分。
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疲惫:“又是东极宗的高徒。上次你们也有人来问过,问倒是仔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他嘴上说客气,心中却暗想,眼前这年轻人样貌清秀,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元力波动,恐怕连半步聚元的修为都不到。
便是东极宗弟子又如何?这角木鳄连他这髓关化劲圆满都差点交代,这么个年轻人能顶什么用?
陈元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信任,也不着恼,只是笑了笑,拉过旁边一张条凳坐下,语气平和而笃定:
“常馆主,东极宗行事向来有始有终。上一次没能解决,宗门便派我们来接手,绝不会白白搁置。我是诚心来了解情况的,若能多获知些情报,执行起来自然也事半功倍。”
听到陈元说“我们”,常平这才微微抬眼,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圈,发现虽然只有这年轻人一个进来,但话里分明还另有他人。
东极宗派人出来执行任务,显然对执行任务的人的实力也是有所考量的。
这样略一沉吟,他脸上的不耐才收敛了几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前段日子都不在村里,听闻村中有孽畜作乱,这才赶回来,因而昨天跟它交过手。
那畜生足足两丈来长,浑身鳞甲又厚又硬,跟披了一层铁皮似的,寻常刀剑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子。
我是髓关化劲圆满的修为,昨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往它身上砸了好几拳,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轰在它脑袋上。
不瞒你说,便是一头牛也让我给揍趴下了,可那畜生硬是半点反应没有,反倒一个甩尾把我抽飞出去。”
他抬起缠着绷带的右臂,苦笑了一声:
“这伤就是这么来的。据我估摸,这角木鳄的战力至少是半步聚元层次,武者有十道元脉往上,而且配上上好的兵器,才有可能破开它的鳞甲伤到它。
唯一能算上弱点的便是速度,它体型太大,在岸上转身不快,要不然昨天晚上我这条老命怕是就交代在那了。”
陈元静静听完,与自己从卷宗上到的信息一一印证——半步聚元实力,防御惊人,速度稍逊。
大差不差。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常馆主,你与它交手的时候,有没有觉它有什么异常之处?比如它跟寻常异兽的习性是不是差不多,还是说特别暴躁凶戾,或者——”
他顿了顿,“有没有察觉到它有几分灵智,会动脑子?”
常平闻言,眉头拧了起来。
他低下头回想了好一阵,才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