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陈元将装满丹药的木箱归置妥当,便提着那罐墨玉龟精血来到了后院。
秋末冬初的阳光已褪去了灼人的温度,透过稀疏的竹叶在青砖地面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时,光影便跟着轻轻晃动。
他将陶罐搁在石桌上,又去灶房取来一只干净的白瓷碗和一壶清水。
吴长老说异兽精血不能直接吞服,是因为寻常武者的身体无法承受精血中残存的异兽意志与野性力量。
但他不一样,炎黄血连象血都能融合,没道理会对墨玉龟的精血束手无策。
他在石凳上坐下,拔开陶罐的封泥,一股极淡的异香从罐口飘散出来。
他用竹签小心翼翼地蘸了两滴墨绿色的精血,滴入瓷碗的清水中。
那两滴精血沉入碗底,像是两颗墨绿色的珍珠,在清水中缓缓漾开几缕极淡极细的绿丝,将小半碗清水染成了一片极浅极透的淡青色。
虽然对炎黄血有自信,但陈元对自己的身体强度没有自信,毕竟现在才髓关大成,而这墨玉龟的精血能量太过狂暴,需要稀释之后再尝试服用。
他端起瓷碗,仰头将碗中已被稀释的精血一饮而尽。
精血入喉的瞬间,一股极细微极特的触感从腹中升起。
那感觉与吞服龙阳丹时的灼烫截然不同,龙阳丹入腹是滚烫的、霸道的,像是往血管里灌烧红的铁水。
而墨玉龟精血却是温凉的、绵密的,像是有一层极薄极韧的液体正沿着血管壁缓缓渗透。
他闭上眼,凝神感知体内的变化。
炎黄血起初对这股外来精血极为排斥,金红色的血流如潮水般涌向那几缕墨绿色的细丝,想要将其冲散、吞噬。
可那几缕墨绿色的细丝在被炎黄血包裹之后,并没有被消灭,而是缓缓地、以一种极柔韧极执着的方式,与金红色的血流交融在了一起。
融合发生极为缓慢,却极为坚定,像是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在一处,起初还泾渭分明,渐渐地便不分彼此。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光。
有用。
炎黄血并不排斥墨玉龟的精血,二者能够相融。
他不再犹豫,将精血与清水的比例逐步提升,五滴,十滴,二十滴,每一次都仔细感知体内的变化,确认炎黄血已将精血完全融合后才继续加量。
随着精血浓度的逐步提高,他体内那股墨绿色的血流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一条极细微的墨玉色河流正在他的血管中无声流淌。